周司康是完美的。
不论学识、能力,亦或人品,哪怕最浅薄的身高和长相,他都无一不完美。作为他最亲近的人,周裔完全知道他为这些付出的努力,那是不断克制欲望并将自己的能力和潜力发挥到极致的结果。周裔对他不光是热爱,简直是崇拜。
“对了,安娜今天给你导员打电话,导员反馈说你期末考试还不能及格的话,就要留级了。”周司康边说,边拉开抽屉寻找内衣。
他弯腰时,双腿不由分开。周裔从后面将悬挂的物件看了个精光,立马面红耳赤,倒在床上,夹起周司康的被子接连滚了好几圈。
周司康回头时,周裔把他的床弄得一片凌乱,人正趴在被子中央,揪起被子挡住半张脸。周司康蹙了蹙眉:“我那件灰色睡衣呢?”
周裔露出下巴:“之前的睡衣都旧了,我都给你换了新的,抽屉里的内裤也都是新的。”
一穿上身周司康就知道,他随便挑了一件睡袍披上:“你要是把干这些的精力放在课业上,也不至于总是不及格。”
周司康也不理解,看起来也不像是智力不足,学习上硬是一塌糊涂。
小时候还挺好的,常被老师夸聪明。非要说的话,就是跟他一起出国念书,周裔的学业就一蹶不振了。
当年周司康出国进修,周裔非要跟着他,母亲竟然也同意。于是十八岁的周司康就带着十岁的周裔,哥俩一同在外求学。
周司康修经济和国际法双学位,学业压力很大,没那么多精力管周裔的学习。或者说,潜意识里,他也不太想管,加上带教老师又完全管不住他,于是任由周裔“堕落”成了今天的样子。
后来毕业回国,心想周裔这成绩,干脆留他在英国算了,母亲也是这样想的。他又偏要跟回来,闹得鸡飞狗跳如了愿。
他那成绩无论如何进不了国内的大学,只作为国际生勉强申请到资格。但即便进去了,按照母亲的要求,先学了经济,念了一年也一窍不通。后转到法律,已经念了三年,同样一知半解。
对于周司康的说教,周裔一向乖乖听着,只不过左耳进右耳出罢了。他的目光紧紧跟随周司康,带着点娇嗔的味道:“公司的事我又帮不上你的忙,至少生活中我想帮你做点什么嘛。”
“不需要,这些小事谁都能做,你有更要紧的。”
“可我就想为你做啊。”
说起公司的事,周司康也只好走到床边坐下,一条腿曲在床上,打量在床上滚得跟泥鳅似的周裔:“起来坐好。”
“干什么?”
看周司康脸色严肃,周裔从床上爬起来了,双腿圈着,仍是抱着周司康的被子。他垂着眼皮,目光不自觉就滑入了周司康半敞的睡袍领口,喉咙轻咽。
“下午和你说的公司职位的事,日晷传媒最近正在招实习生,我打算把你安排进去。每周的周四和周五你都要在这边实习,已经和学校说妥了,你觉得呢?”
竟没听见他的大声反对,周司康一眼就见他走神走得厉害,不由得提高声音:“周裔!”
“啊,什么?”
“我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你说什么了?”
周裔抬起两只眼,灯光下长睫毛扑闪得像只大蛾子,漂亮空茫,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唯独找不见一点脑子。
周司康敲了敲他的额头,势必要把他那些罢工的脑细胞敲醒一些:“我是跟你说,每周四五来公司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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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看似大局在握,翻云覆雨,实际楚男_
棋子
不管前一夜睡得早还是晚,周司康一向早起。
有时母亲回来过夜,他就临时充当她的助理,会在母亲起床前,为她把一天的工作行程安排好。母亲多数时间晚上也要工作,会直接住在总部。即便如此,他也六点就起了,会赶在八点前到达工作的地方。
一转眼就是周四——周裔去实习报道的日子。
周司康沿着金融街跑完五公里回来,还没看见周裔的人影,问管家:“我出门前就让你叫小裔起床,他今天要和我一起出门。”
“我去敲了三趟门了,大少爷。”华叔也是满脸无奈。
周裔的房间就在他房间隔壁,没有佣人那些顾忌,周司康直接上楼进了他房间。
这点动静完全不足以吵醒周裔,他侧着身,一张小脸陷在枕头里,嘟着唇,睡得正香,叫人不忍打扰。
周司康看了一会儿,坐在床边喊他:“小裔,该起床了,你今天要去公司报道。”
只见他眉头皱起,似乎是听到了。周司康等他睁眼,等了一会儿那眉头却松开,又一幅安然入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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