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勇明身子猛地一僵,声音陡然拔高:“就是他!就是这个大师!”
陆言与张副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关键突破的凝重。
张副队没多耽搁,拿起手机立刻快步走出审讯室,当即联系技侦的兄弟——
以人脸、体貌、活动轨迹为线索,全速比对身份信息,同步展开定位追查。
“你说的那个少爷,是谁?”陆言继续留下审问。
“我只知道他家在中枢有关系,背景很深,出手也阔绰。”
侯勇明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陆言,又看了看谢澜,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讨价还价的意味。
“我跟他直接打过交道。如果把他供出来,算不算立功?”
谢澜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
陆言看着他,语气平静:“能不能认定立功,我们无权决定。你交代的所有情况,我们都会如实记录、整理入卷上报,最终是否构成立功、能否从轻处罚,要由检察院和法院依法裁判。”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但这,或许是你唯一的机会。”
侯勇明脸上的希冀瞬间僵住,低下头沉默不语,似在做最后的挣扎。
见家长?
陆言没有催促,他笃定对方一定会开口。
果然,片刻后侯勇明再次抬眼,即便希望渺茫,他也不愿放过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咬了咬牙:“我……我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只有一次听到陈大师叫他袁少。他每次联系都用不同的陌生号码,行踪很隐蔽,从不让人摸清底细。”
“他不止一次跟我说,家里有关系,出了事也能轻松压下去,叫我尽管放心做事。每次我得手之后,他就派人来取走东西,酬金从来不少给。”
顿了顿,他抬起头:“我和他打过电话。只要让我听到他的声音,我一定能认出来。”
陆言此刻心里,已经对他口中那个袁少”有了隐约的猜测。
虽说两人向来观念不合、彼此看不顺眼,可他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对方出身军旅,父亲又是中枢高官,竟会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他不明白对方图的是什么。
一旁的侯勇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气里交织着绝望与微弱的侥幸,苦苦哀求:“我真的全都交代了,求你们……一定帮我上报,也请这位道长,帮我缓一缓这头疼……”
陆言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开口。
他轻轻拍了下谢澜,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留下的记录员随即把笔录打印出来,递到侯勇明面前让他签字按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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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中一处偏僻的民房内。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晦涩的阴气。
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正对着案上两个稻草人念念有词。
他指尖掐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仔细看去,其中一个稻草人身上,用朱砂赫然写着“何叶舟”三个字。
稻草人的脖颈处,还绑着几缕乌黑的发丝。
正是何叶舟的头发。
“此人生辰八字得天独厚,若将他魂魄摄入莲中,我的大业便可一蹴而就。这条命,我势在必得。”
中年人一边催动咒法,一边侧头看向侍立在旁的徒弟,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而笃定的笑意。
“顺带再帮那位袁少出一口恶气,这一单,酬金少不了。”
话音刚落,他施法的手势骤然僵住。
胸口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撞中,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径直喷了出来。
血溅在稻草人身上,将朱砂字迹晕染得愈发诡异。
他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瘫在一旁的木椅上,椅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的脸色变的惨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嘴唇泛着诡异的青黑,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伤,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双平日里盛满阴狠与笃定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极致的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放大,死死盯着虚空。
像是还没从术法反噬的剧痛中回过神来。
他喉间溢出细碎的气音,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惊惶与怨恨。
“反噬……怎么会有反噬!侯勇明明明被关在警局,那地方怎么会有懂玄门之术的人?而且道法还如此高深,不仅破了我的索命术,竟还能引术法反噬,伤我根基!”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死死落在案上那尊刻着何叶舟名字的稻草人上,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不甘。
此刻他被反噬重伤,丹田内的灵力紊乱如麻,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再催动咒法继续加害何叶舟。
“可恶!”他低喝一声,胸口一阵翻涌,又险些呕出一口血,连忙抬手按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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