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起来,“我记得,在上学那时,悟和我都还不会反转术式的时候,我们俩曾向硝子请教过,想问问她有没有关于反转术式的经验秘诀什么的。” “然后呢?” “然后,硝子说了一堆我们根本听不懂的话……什么‘咻’得一下,‘啪’的一下之类的。”夏油杰语气顿了顿,“你听过‘知识的诅咒’吗?” 朱鹭摇摇头,“不知道,没听过,是你收服的什么咒灵?” “不是……知识的诅咒,就是指人类一旦了解了某种知识后,就很难站在没有掌握这个知识的角度去思考和理解他人。” 夏油杰解释,“当时的硝子就是这样,在她看来,反转术式是她自然而然就会的东西,她很难理解悟和我为什么不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我们去学会。” 他声音低了下来,“其实,悟也一样。” “五条悟”这个名字,对于诅咒师们来说简直如雷贯耳。 曾经有一次,菜菜子和美美子问过他五条悟是什么人。 夏油杰当时的回答是,“他曾是我的挚友。后来我们吵架了。就再也没有见过。” 他一共说了三句话。 这三句话,都是事实。 他们曾是挚友,是事实。 吵架,是事实。 九年间再也没有见过,也是事实。 在如月号上与悟重逢之前,夏油杰不敢假设悟对他的态度如何。 而重逢后互相敞开的心扉,解开的误会和心结,还有之后的自然相处。 让夏油杰能够静下心来,从头审视一遍他和悟之间的友情。 “同为特级,特级和特级的实力也是不一样的……悟的确是最强的。” 现在的夏油杰,已经能够很冷静地说出这句话了。 从初入高专时,他们同为特级,彼此一拍即合,能够笑着对所有人说出“我们是最强的”。 到悟濒死时领悟了反转术式,从此实力一日千里,把他甩在了身后。 夏油杰承认自己有想法,但他不满的从来不是五条悟,而是那个已经没有资格和五条悟并肩而行的自己。 “悟的天赋本来就很好,六眼和无下限的组合几百年难得一见,更难得的是,他还很努力。”夏油杰闭上眼,“他站的太高了,俯瞰众人时,大概就像咒术师们看猴子一样,实力差距太大。而且咒术界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交给他去处理。” “哦~”朱鹭恍然大悟,“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悟不仅是牛马,他还是个卷王!” 夏油杰睁开眼,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朱鹭琢磨着点头,“全勤奖满分,加班还不要加班费,随叫随到,kpi永远小学鸡 在刚刚临上飞行咒灵之前。 朱鹭去血涂那边检查了坏相的状况,交代血涂要继续观察,并承诺自己很快会回家,还会给血涂带伴手礼回来。 夏油杰也拜托了血涂帮忙看家,又提前给五条悟发了信息,说自己马上会带朱鹭去京都。 五条悟看到他信息那会儿,他们俩已经在路上了。 空中的信号不太好,五条悟发出去的信息两个人谁也没收到。 他只能提前交代忠叔,让他多准备两人份的晚餐。 又取消了原本今天的打算——他今天本来打算下午去一趟禅院家的,去见见那个马上即将成为自己学生的禅院真希来着。 咒灵被指挥着落在了五条家的院子里。 两人刚一从咒灵上下来,朱鹭就踉跄了一下。 夏油杰马上扶住朱鹭,关切询问,“你身体还好吧?” 朱鹭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坐久了,腿麻了。” 夏油杰语气很自责,“我昨晚应该克制一点的。” 一边一句话也没插上的五条悟:“……克制?” 夏油杰朝微微一笑,也没解释。 边进屋,边解开了围巾,露出自己满脖子的红痕。 五条悟“咯吱”一下咬碎了嘴里的糖块,柠檬夹心酸得他眯了眯眼。 他的身体无时不刻都在自动运转着反转术式,杰身上的那种痕迹,在他身上是不可能会留下的。 五条悟跟进屋,走到朱鹭身边,扬起一个爽朗笑容,“昨天开心吗?” 朱鹭也不知道五条悟指的是什么。 但跟今天得知真人和小透失踪相比,昨天没什么不开心的,就回,“开心啊。” 五条悟的表情瞬间更加不爽了。 夏油杰刚打算优雅落座,屁股还没沾到蒲团。 五条悟张开手蓝光一闪,把蒲团一下吸到了自己手上。 夏油杰猝不及防坐空,“咚”一声坐到了地上。 五条悟抬高下巴,“这是我~的!” 夏油杰一脸无语,大度不跟他计较,伸手想去拿旁边位置的蒲团。 嘴脸非常小学鸡的某人再一次故技重施,又把旁边蒲团也弄到了自己手上,一手一个夹着,故意高声强调,“这也!是我的!” 夏油杰额上爆出一个十字,保持着微笑,随手抓起桌上一个空茶杯丢过去,“那这也是你的,给你吧!” 茶杯划出一道抛物线,悬停在距离五条悟十厘米处被无下限挡了下来,“咚”一声滚落在地。 五条悟嘴角下撇,小猫龇牙。 手指一勾吸起茶杯重新扔了回去,“哈!既然来我家做客!就拿好杯子乖乖等着上茶啊!” “我真是感谢招待啊!”夏油杰抄起果盘里的橘子就砸,“这是回礼!” 狭小的和室中顿时乱成一团。 两人各占房间一个角落,双手像风车似的抡圆了胳膊互相投掷,把身边一切能扔的东西都朝对方身上招呼过去。 明明知道一个会用无下限挡住所有攻击,另一个能凭空浮现咒灵空间,并甩出八只触手来通通反弹。 这一架打的0人受伤,只有风暴中心的朱鹭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说好了要共同对抗黑心公司吗? 怎么销冠和卷王刚一见面,自己人就跟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禅院家 “嗯~哼!” ——门外传来一声超大的咳嗽声。 两人动作一僵,立刻配合默契。 五条悟一手苍一手赫,把蒲团们迅速归位。 夏油杰一个响指,放出好几只小咒灵,把房间里乱七八糟的茶杯,丢的到处都是的橘子之类一一收回桌上。 被风卷残云过的房间,在10秒钟之内恢复了原状。 10秒钟之后,门被从外打开。 门外是忠叔领着几名侍女来奉茶和上点心。 “忠叔晚上好——”朱鹭礼貌打招呼。 忠叔一见到朱鹭就笑的一脸褶子,“欢迎来五条家做客。” 又略带些埋怨,“这次可不能像上次一样匆匆忙忙就走了,我备了好些您爱吃的。” 边说着,他边往朱鹭面前端上了几盘点心。 明显考虑到了朱鹭的口味,有加了小鱼干的瓦片煎饼,闻起来又鲜又香。 有现做的明石烧,还热乎乎的,章鱼脚都爆馅儿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碟一看就很齁甜的牛奶小方被放到了五条悟的面前。 而夏油杰面前,放的则是比较清淡的酱油米果之类,还特别配了一壶清茶。 五条本家的管家,不愧是金牌管家,样样照顾周到……而且偏爱的非常明显了。 朱鹭刚想伸手去拿。 五条悟单手插兜,弯腰把脑袋搁在朱鹭头顶,另一只手把瓦片煎饼端了起来仔细端详,“这什么?海鲜味的瓦煎饼?我都没吃过!” 朱鹭立刻伸手,“还我!” 五条悟直起腰,“不给!马上就吃晚饭了,阿崇说了,让你吃饭前不要吃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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