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孟微微心里反而浮起一丝疑虑。
她向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上谨慎:“欧老大,您这承诺听着是好,可毕竟是一年以后的事。
万一到时候无法兑现,我们岂不是白白期待一场?”
欧翼像是早等着她这句话。
他抬手示意两人稍候,起身朝楼梯走去。
脚步声消失在楼上,片刻后,他又折返回来,将两枚泛着暗沉光泽的六棱晶体轻轻搁在桌面。
晶体内部仿佛有细微的能量在缓慢流转。
“六星晶核,我这里不缺。”
他重新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但现在还不能交给你们。
放心,一年之期一到,它们必定属于你们。
不过,有些话得说在前头——时间能量的分成,加上这两枚晶核,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之后,我们之间,便两清了。”
茶几上那两枚晶体内部浮动着六点幽绿光泽,像深夜丛林里野兽的瞳孔。
高杞强的视线被钉住了,而孟微微的呼吸则明显急促起来——她太清楚这东西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舌尖下意识抵住上颚,仿佛已经尝到晶核表面冰凉的触感。
若不是欧翼就坐在对面,她恐怕会扑上去用牙齿确认那是否真实。
六星晶核。
这个词在孟微微脑海里反复灼烧。
她知道高杞强此刻在想什么——这不过是欧翼抛出的诱饵,一场精心布置的戏。
可诱饵太致命了,连看戏的人都忍不住想跳上台。
时间能量算什么?满世界都是流动的数字,但晶核……尤其是这种等级的晶核,根本有价无市。
欧翼早说过,没人会囤积多余的晶核当商品,它们总是刚出现就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二位?”
欧翼的指节在茶几上叩了两下,声音把凝滞的空气撕开一道缝,“如果条件能接受,今天就可以定下来。”
“我接受!”
孟微微抢在高杞强之前脱口而出,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太急切了。
她瞥见欧翼与高杞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高杞强清了清嗓子:“欧老大,那就按约定的来。
一年之后,该分的分清楚,两不相欠。”
欧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
送客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摆在脸上。
高杞强起身时扯了孟微微一把,她跟踉跄跄转身,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黏在茶几上。
直到走出门廊,那六点绿光还在视网膜上残留着淡影。
门合拢的声音很轻。
欧翼伸手将两枚晶体拢进掌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骨蔓延。
他转向一直候在阴影里的莫涵:“去叫朝阳过来。
现在。”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不到十分钟,脚步声重新响起——不止一个人的。
任朝阳走进来时,那只叫二狗子的变异犬紧贴在她腿侧,喉咙里压着低低的呜咽。
“它对着孟微微叫得很凶。”
欧翼没绕弯子,“发现了什么?”
任朝阳蹲下身,手掌覆在变异犬拱起的脊背上。
二狗子仰起头,湿润的鼻尖抽动两下。”它说……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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