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的话刚落地。楚狂仰起头。喉咙里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哈哈哈哈!”笑声把屋顶的灰尘全震了下来。簌簌地糊在楚文的水晶眼镜上。
“杀阵?”楚狂咧开大嘴。露出沾着肉星子的森白牙齿。脸上的蜈蚣刀疤扭曲起来。透着不讲理的土匪霸道。“老子踩碎的阵法,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他右腿猛地抬起。厚重的生铁军靴带着呼啸的风压。毫无花哨地往前一跨。“咔嚓。”一脚死死踩在楚文指着的那块青石方砖上。
异变陡生。“嗡——!”地砖缝隙里猛地爆出刺眼的猩红血光。光芒刺痛眼球。空气里的温度瞬间攀升。带着一股烧焦的硫磺味。
几百道由纯粹杀戮灵气化作的透明剑刃。从阵眼处绞杀而出。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尖啸。“哧啦!哧啦!”密密麻麻的灵气剑刃。
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劈砍在楚狂的右腿上。
火星子在楚狂的古铜色皮肤上乱崩。发出金铁交击的爆鸣。“当当当当!”声音刺耳。
楚狂光着半边膀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削铁如泥的阵法剑刃。砍在他那练到大圆满的J道肉身上。就像是用木头片子砍生铁坨子。
“咔吧咔吧”碎了一地。化作漫天红色的光斑飘散。别说破皮。连他腿上的一根粗硬黑汗毛都没斩断。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白印子。
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发出沙沙的响声。他打了个夹着酒气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眼泪。粗糙的手背胡乱抹掉。
“就这?”楚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砸在地上的阵法残骸里。冒起一股酸臭的白烟。他瞪着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坐在废纸堆里的楚文。
楚文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眼镜。白嫩的小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轻轻叹了口气。
“父皇肉身成圣。”楚文捡起半截断裂的毛笔。语气没有半点波澜。“这基础版爆裂阵,确实伤不到您分毫。”
他把断笔放在桌上。“但若是儿臣将阵眼换成东海毒蛟的妖核。”“再辅以三万斤火药填埋于地下。”“就算是化神期老怪。”“踩上去也得粉身碎骨。”
楚狂眼角的肌肉狂抽。刀疤像扭动的活蛇。他一把薅住楚文的衣领。把这小崽子拎到半空。右巴掌高高扬起。想狠狠扇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屁股上。
手举到半空。看着那张跟萧清漪七分像的清冷小脸。硬生生停住了。
“娘的!”楚狂咬碎了牙龈。血水顺着牙缝往外冒。手一松。“扑通。”把儿子扔回纸堆里。
“老子一身把天捅破的武力!”“生了你这么个只知道耍嘴皮子的文官?”他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的紫檀木书架。“咣当”巨响。几百斤的木头架子碎了一地。
古籍书册漫天乱飞。
楚狂转身就走。铁靴子把门槛踩得稀巴烂。吧唧作响。带着满身要杀人的暴虐煞气。直奔御书房。
沿途的宫女太监吓得跪了一地。两个小太监没憋住。黄褐色的尿水顺着裤裆流出来。骚臭味四散。脑袋死死贴在地砖上。连哆嗦都不敢弄出动静。
太和殿外的广场上。老狗光着脚丫子蹲在石阶上。脚底板的血痂冻成了硬块。漏风的门牙正啃着一个冷馒头。铁牛拎着两把宣花斧站在旁边。五百斤的重甲撞得当当响。
“老大!”老狗把半个馒头塞进裤腰带里。咽下喉咙里发干的面团。“咋了这是?”“谁惹您不痛快了?”老狗拔出带毒的短刀。刀背磕在手心里啪啪响。
“老奴去把他祖坟刨了!”
楚狂大脚踩在青石板上。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像掰断了生铁棍。他一把夺过铁牛腰间的酒葫芦。咬掉木塞子。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烧穿喉咙。
“刨个屁。”楚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股烧刀子味。“老子的大号练废了。”他烦躁地抠了抠耳朵眼。弹飞一坨黑黄色的耳屎。泥点子砸在铁牛的护心镜上。
铁牛牛眼瞪得溜圆。摸着大光头。满脸茫然。“大号?”铁牛咧开满是横肉的嘴。露出牙缝里的肉丝。“老大,大号是啥兵器?”
“俺去兵工厂给您重新打一把几万斤的!”
楚狂眼底凶光一闪。右腿猛地抬起。厚重的生铁军靴毫无花哨地踹在铁牛肚子上。“砰!”空气被生生抽爆。
铁牛两米二的魁梧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假山上。几万斤的假山当场碎成一堆石粉。乱石崩飞。
“滚远点。”楚狂啐了一口。手里的玄铁大戟往地上一顿。“当啷!”火星四溅。“老子去找媳妇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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