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谁也不肯松口,更不肯退半步。
“好!既然诸位执意要掰扯清楚,那咱们就一条条来算!”
“先不谈你们有没有过错——单说你们堵在这儿,里头那个钦犯,跟你们可沾半点干系?督察院为何迟迟不报?”
“暂且不论这个,可你们一个个身居六部要职,是我大明的栋梁之臣!”
“如今围住皇太孙,这是要逼宫?还是想造反?”
朱雄英话音刚落,侧身朝牢头沉声下令:
“把方孝儒押出来!”
牢头额角沁汗,左右为难。
一边是剑拔弩张的百官,一边是面色铁青的太孙。
他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把人拖了出来。
朱雄英抬手直指方孝儒,目光扫过众人:
“人,就在这儿——谁敢领走?”
“诏狱门前扎堆围堵,你们这颗脑袋,还打算在脖子上挂几天?”
话音未落,群臣顿时骚动起来,彼此使眼色、递暗号,却没人敢应声。
谁也没料到朱雄英竟这般不留余地,干脆撕破脸皮,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一时之间,人人哑口,个个僵立,连呼吸都放轻了。
“还有谁不服?尽管站出来!谁愿替他顶罪,我现在就开牢门,送你进去陪他!”
“我要见个人,还得向你们打报告不成?”
这几句话像几记重锤砸下,满朝文武脸色煞白。
本想借机搏个忠直名声,谁知朱雄英根本不按规矩出牌,压根不给他们申辩的空隙。
一面“国法纲常”的大旗兜头罩下,众人只觉脊背发凉,冷汗直冒,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躲得越远越好。
“话就撂在这儿——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一分没越界;你们若真有胆量,现在就能把人带走!”
“在我面前演百官联名请奏这套把戏?莫非四书五经全念进狗肚子里去了?”
朱雄英半点不怵,袍袖一振,大步跨出诏狱。
临出门前,又冷冷丢下一句:
“把方孝儒绑上刑架,就杵在大门正中央!”
“谁敢动手抢人,你们只管记下名字,放他过去——一个都不许拦!”
百官当场愣住,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这位太孙爷压根不按常理走棋。
这下可好,骑虎难下不说,反倒把方孝儒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烫手山芋。
……
消息很快传进宫里,到了朱元璋耳中。
老爷子听罢,非但没动怒,反而捻须而笑,神色从容,眉宇间一片平和。
李善长却急得直搓手。
若真拿方孝儒开刀立威,背后牵扯的朝局震荡,绝非小事。
万一再惹出百官叩阙、伏阙死谏的场面,局面可就彻底失控了。
“陛下,万不可纵容太孙如此行事!此举无异于逼百官集体上本!”
“倘若群臣心生怨怼,将来如何服众?如何理事?”
李善长边说边抹额上细汗,见朱元璋依旧气定神闲,忍不住又催了一句:
“陛下!太孙这次真是玩火——稍有不慎,便是朝堂崩裂之危啊!”
“到头来,伤筋动骨的,可是大明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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