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裸的权力宣示——他在告诉所有人,这里我才是话事人。
更狠的是,他要借估价之名,在拍品的价值上与李斯文正面硬刚。
赢了,便是降维打击;输了,李斯文颜面扫地。
反观李斯文,依旧静默如石。
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仿佛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这种沉默被旁人解读为僵直。
答应?那是默认自己地位不如人,甘愿俯首称臣。
不答?那是怯懦的表现,连接招的勇气都没有。
进退维谷,李斯文此刻似乎已陷入绝境。
除非他能拿出足以颠覆认知的重器,否则绝无翻盘可能。
这一共识不仅存在于大众心中,连陆书航也如此判断。
“吓傻了吧?”
有人窃窃私语。
“贺总这是要把他踩进泥里啊。”
“嫩了点,还是太嫩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吹捧贺远的谀辞和对李斯文的无情踩踏。
在旁观者眼中,李斯文不过是贺远脚下的一粒尘埃,连提鞋都不配。
听着台下的喧嚣,贺远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今天的慈善晚宴,名义上是捐款,实则是舆论战。
他要利用众人的目光,将李斯文彻底钉在耻辱柱上,制造一场轰动行业的新闻。
“其实做慈善,不必非要争个高低,问心无愧便好。”
陆书航凑到李斯文身侧,压低声音劝慰。
在他看来,局势已定,李斯文已是黔驴技穷,不如放下执念,保全颜面。
这话在理,却只说对了一半。
真正的商场慈善,从来不是闭门造车式的自我感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目的很纯粹:向上巴结大佬,向下宣传品牌。
捐出的每一分钱,都不是为了记录,而是为了展示。
尤其是在贺远与李斯文这种剑拔弩张的竞争关系下,捐款数额的博弈更是毫厘必争。
因为无论胜负,次日头条早已写好。
试想,若贺远高调捐出十七万六千元,而李斯文仅捐数万元,巨大的落差瞬间便会成为媒体狂欢的素材。
即便没有恶意抹黑,公众的道德审判也会将李斯文淹没。
在这个圈子里,没人关心你献了多少爱心,人们只关心谁比谁更强。
这就是人性,无论是在1990年的霓虹闪烁中,还是在三十年后的流量时代,从未改变。
所谓的“良心”
,在资本面前不过是块遮羞布。
李斯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心中笃定:这场慈善秀,注定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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