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向紫禁城驶去。车内气氛沉闷,只听得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
乌拉那拉氏正襟危坐,双手紧紧交叠在膝上,指节微微发白。
她偷偷觑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胤禛,他侧脸线条冷硬。
她鼓起勇气,想找些话说,声音细弱:“爷……今日天气似乎不错。”
胤禛眼未睁,只淡淡“嗯”了一声。
沉默再次蔓延。乌拉那拉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是不是对我很不满意?」这个念头反复煎熬着她。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换乘软轿,一路行至永和宫。
德妃乌雅氏早已端坐正殿等候。她穿着香色缎绣玉兰蝴蝶纹衬衣,外罩石青色缎绣花卉纹整衣,头戴钿子,仪态雍容。
见到一对新人进来行礼,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儿臣臣媳叩见母妃,恭请母妃金安。”胤禛与乌拉那拉氏一同跪下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德妃笑着抬手,目光在新媳妇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她虽年纪小,但举止规矩,容貌也端庄,心下先满意了几分,“好孩子,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乌拉那拉氏依言抬头,努力挤出一丝得体的微笑,却难掩紧张。
德妃是宫里的老人了,何等眼力,自然看出这新媳妇的拘谨和儿子那一如既往的冷淡性子。
她只当是小女儿家面嫩,便笑着对胤禛道:“老四,如今成了家,身边有了知冷知热的人,额娘也就放心了。乌拉那拉氏年纪小,你要多体贴些。”
胤禛躬身应道:“是,儿臣谨遵母妃教诲。”语气恭敬,却听不出多少温度。
德妃又拉着乌拉那拉氏的手:“好孩子,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老四性子冷,你多担待。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和睦后院,才是正道。”
乌拉那拉氏低着头:“是,臣媳谨记母妃教诲。”
从永和宫出来,乌拉那拉氏手心已微微出汗。德妃的温和让她稍稍安心,但丈夫的冷淡依旧像无形的墙隔在中间。
乾清宫的气氛则更为庄严肃穆。
康熙帝刚下早朝,在东暖阁接见了他们。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坐在炕上,不怒自威。
“儿臣臣媳叩见皇阿玛,恭请皇阿玛圣安!”两人再次大礼参拜。
康熙看着底下跪得规规矩矩的四儿子和新儿媳,神色缓和了些:“平身吧。”
“谢皇阿玛皇上。”
康熙问了胤禛几句功课政务,胤禛一一谨慎答了。随后,康熙的目光转向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
“臣媳在。”乌拉那拉氏心头一紧,连忙应声,声音都有些发颤。
“既已嫁入皇家,日后需谨守妇德,恪尽本分,辅佐胤禛,和睦后院,勿负朕望。”康熙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臣媳谨遵皇上教诲,定当恪尽职守,不敢有违。”乌拉那拉氏几乎是屏着呼吸回答,后背已渗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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