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吴仙师”说的那番话,别人听不懂,无昼却听得真真切切。
春金得火成器,龙根在身。紫微将星护命,命格极高。
这是远宁的生辰八字。当年在贺兰山中,他曾亲口同她说过。能一字不差说出来的人,不是她本人还能有谁?
无昼匆匆与周管家打了声招呼,便一瘸一拐地离开王府,径直回到他们伪装兄妹时居住的简陋宅院。
院门关上,他才终于允许自己笑出声来。这些天压在胸口的担忧、焦躁与惶恐,顷刻间全部烟消云散。
他哼着小曲升起火,煮了一锅鱼肉粥。仔细将鱼刺一根根挑干净,再撒上瑶柱和细细切碎的葱花,是远宁最喜欢的口味。忙活了半天之后,他在桌前坐下,双手交叠垫着下巴,盯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鱼肉粥,眼睛弯弯。
人还没回来,粥也还没吃,心里却已经满满当当。
再说远宁那边。
无昼离开之后,她便将目光转向裴鸾音。
毕竟,沧洄鳍原本是想要让无想帮忙分辨,裴鸾音所说之事是真是假,她总要把这场戏演完才行。
“老夫听闻,王妃这几日受了惊,如今身体可还无恙?”
“谢仙师挂怀,已经没事了。”
“那便好。”远宁微微颔首,问道,“王妃可还记得,那日鳗娘究竟是如何勾结那些烬国人的?不妨细说一遍。”
“是这样的。”
裴鸾音面不改色,娓娓道来。
“那日,我本想给那名假官差引路,带他去看可疑人影飞掠过去的地方。谁知刚走到门口,忽然一阵头晕。鳍哥担心我的身体,便亲自去寻大夫,暂时离开了。”
“谁知他前脚刚走,鳗娘便突然出手,先伤了我的贴身侍女,又趁我毫无防备将我制住。那个假官差还称她一声‘鳗姐’,两人自然早就认识。”
远宁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沉吟片刻之后,忽然问道,
“既然他们本就是一伙,又有两个人在场,为何不同时出手,一个制住你,一个制住侍女?”
不等裴鸾音回答,她又紧接着问道:
“还有,你既已亲眼看见鳗娘出手伤了你的侍女,为何还会毫无防备,被她轻易制住?”
远宁故意挑出她言语中的细微瑕疵,言辞犀利。
此言一出,沧洄鳍神色果然微微一变,转头看向裴鸾音。
裴鸾音似乎也被问得一怔,茫然地眨了眨眼。
“他们为何如此,我又如何会知道?我当时头疼的厉害,鳗娘出手又快,我根本反应不及。”
她蹙起眉头,转头看向沧洄鳍,语气里渐渐多了几分委屈。
“鳍哥,仙师这样问,究竟是何用意?难道是怀疑鸾音说谎,故意冤枉鳗娘不成?”
“我回来那日,她自知事情败露,当场服毒自尽,也是鳍哥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
“王妃稍安勿躁,老夫并无此意。”
远宁语气平静,稍稍停顿片刻,又道:
“那老夫换一个问题。王妃可知道,那些烬国人为何要抓你?又打算将你带去哪里?”
裴鸾音缓缓摇头。
“不知道。他们只说是烬国黑骑军统帅在找我。要带我去见他。”
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气恼起来。
“鳍哥说得果然没错,烬国人都坏得很。无缘无故把我抓去也就罢了,为了骗鳍哥,还把那对毫无关系的兄妹关起来,硬说他们是什么细作。真是狡猾卑鄙。”
“他们可有伤你?”
“那倒没有。”裴鸾音摇了摇头,“他们对我还算客气,一直称我为二小姐。”
“哦?那你不觉得奇怪吗?既是绑匪,为何反倒对你客客气气?还称你为二小姐?”
裴鸾音终于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了,脸色冷了下来。
“吴仙师问的问题真是奇怪。他们把我抓去,难道我还要特意问上一句,你们为何不打我、不折磨我?“
”再者说,我是堂堂江溟亲王的王妃,可不是什么二小姐。”
她语气又重了几分。
“你究竟想问什么,不妨直说!不必这般拐弯抹角!”
“王妃莫动怒,是老夫不会说话。”
远宁随口应了一句,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意外标记顶级omega之后 你应该藏在心里 带空间穿七零:我养的反派崽超乖 六道仙途系统行 回到童年:从一年级开始计划躺平 恋爱?但被偏执温柔的姐姐套牢 韩娱:从防弹忙内开始 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 夫人每天都在豪门里掀桌怼极品 戒断 [娱乐圈]顶流巨星是我十年网友 还珠:坏燕子睁眼后更得宠啦 盗墓:我说我不喜欢,你信吗? 被甩后,无情道大师姐黑化了 清醒梦: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 一剑统诸天 合法掠夺 炮灰,但被天龙人哨兵觊觎 三国争霸开局捡到一只赵云 被逼写罪己诏,我反手把大明带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