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放学,沈渡背着书包走出校门。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往那辆黑色轿车的位置扫了一眼,不在,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街对面看见了那辆白车。
车窗关着,看不清里面。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没有叫她“姐”,而是问:“雁姐姐呢,今天怎么不是她来接我?”
她没有发动车,偏头看着他的侧脸,目光扫过他低垂的眉眼,扫过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扫过他嘴唇的弧度和嘴角那道正在下沉的线条。
“怎么,姐姐来接你,你还不愿意?”
他的肩膀动了一下:“没有没有,姐姐来接我我很开心,只是我的衣服都放在雁姐姐那里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想不想姐姐?”她的手搭在他大腿外侧,隔着裤子布料掐了一下,“你最好赶紧说想姐姐,不然今天晚上我要狠狠榨干你。”
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这……也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她又掐了一下,他连忙说:“我想姐姐,我想姐姐。”
她把掐他的手收回去搭回方向盘上,车开出去的时候她说:“我不让你说想姐姐你是不是就不会说?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想姐姐?”
他偏头看着窗外:“没有没有,我是真的想姐姐。”
她没有再说话,车里的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吹在他的膝盖上。
到家之后她换了鞋走进书房,门关上了,键盘声隔着一道门板传出来,持续的。
……
晚饭的时候她从书房出来,坐到餐桌前,端着碗低头吃饭,没有说话。他也低头吃着,偶尔夹一筷子菜。她坐在对面,手指搭在桌面上。
晚上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躺下了,脸上敷着面膜。被子盖到胸口,两只手交叠搭在腹部。
“你明天要好好陪姐姐,姐姐最近都没怎么玩你了。”声音隔着面膜纸比平时闷一些,“你要好好听话,不然以后姐姐真就不玩你了。”
他嗯了一声躺下来,侧过身面朝窗户,他在心里想她大概不会在敷面膜的时候做什么。
她说明天,不是今晚。那道弯度在他眼前闪了一下就消失了,他闭上了眼,沉进自己的呼吸里。
他闭着眼,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对自己说,明天再说吧,然后他跟着那道呼吸沉下去了。
她听见他的呼吸变长了,她轻轻揭开面膜折好放床头柜上,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脸。
水流声响了一会,她关了水走回卧室,没有躺下来。
她走到他那一侧,他闭着眼侧躺着面朝窗户,手搭在被子外面,手腕内侧那根血管的走向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她伸手……
他皱了一下眉,但没有醒。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颈侧,贴了一会,又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上移,落在他的嘴角,又落在他的下唇。她揉捏着他的肩膀和胸口,像在抚摸一件她亲手制作、尚在塑形阶段的作品。
他动了一下,肩膀正在试图翻向另一侧。
她低头看着他说:“再动姐姐就把你榨干。”他的眼皮正在慢慢睁开,视线从模糊到清晰,低头看见自己的
他的嘴唇正在试图张开,她撕下,他的呼吸从鼻子里进出,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她在他旁边躺下来面朝他的方向,手指搭在他手背上,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收拢:“再不睡觉姐姐就榨你了。”
他的嘴唇在,呼吸正在从急促变回平稳。
她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
他闭着眼,呼吸正在慢慢变长。她的呼吸也跟着他的节奏降下来了,像两层正在缓慢对齐的水面,被同一道风同时推动着,向同一个方向波动。
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还搭在他的手背上
他闭着眼,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正在他的手臂上方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正在随着他的呼吸形成一段完整的节拍。
他没有尝试挣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睡着,只知道自己正在慢慢地呼吸,慢慢地沿着那道呼吸沉下去,穿过夜色,穿过她嘴角那道正在缓慢弯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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