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浴室门口的时候水已经放好了。
浴缸里的水面冒着热气,她伸手探了一下水温,手指拨了拨水,波纹荡到边沿又荡回来。
“沈渡,来浴室。”
他从客厅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今晚冲一下就行。”声音不大不小,她能听清楚。
她说“来浴室”,语气没变,但字收得比刚才紧。他站起来走过来,看了一眼浴缸里的水,看着她。
“进来。”
他走进去了。她没让开门口,他站在她面前隔了一步。她伸手搭上他T恤下摆的边缘,往上掀了一下,他没动。
她把T恤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他配合着抬了一下手臂,衣服离开他的头时头发被蹭乱了,几根发丝翘在额前。
她把T恤扔进脏衣篮,手指搭上他裤腰的松紧带边沿,解开抽绳,往下拉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松开抽绳,裤子滑到脚踝,他跨出来,光脚踩在地砖上。
“坐进去。”
他跨进浴缸,热水漫过小腿的时候他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坐了进去。
水面升到他胸口的位置,他背靠着浴缸壁,水从浴缸边沿溢出来一点流在地砖上。他坐着没动,双手搭在自己膝盖上,手指浸在水面以下。
她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浴缸旁边,手伸进水里,热水漫过她的小臂,她捞起水淋在他肩膀上,水从他的肩头往下淌,沿着胸口和手臂流回浴缸。
她手心贴着他后颈,拇指按着颈椎的骨节从下往上按了一遍,他低着头,水面在他下巴附近轻轻晃着。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肩膀,拇指按着肩头的肌肉揉了两下。
他的肩膀在水里泡软了一些,指腹按下去能摸到骨骼和肌肉的轮廓。
她把他往前带了带让他背对着她,开始搓他的后背,手掌覆上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从脊柱中间往两侧推开。
推了两遍之后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脊线往下滑,每一节椎骨在她指尖底下凸起又凹陷,一节一节往下走。
他后背在水面以上露着的部分被她搓过之后泛了浅粉色,水珠沿着后背的弧线往下淌。
她舀了一捧水顺着他的脊线浇下来,水从他后颈流向尾椎。
他在她手指底下一直很安静,肩膀没有绷紧,呼吸没有变快,没有问“好了没有”。
他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水面在胸前轻轻晃着,安静得像一件放在水里的器物。
她低头在他肩胛骨之间亲了一下,嘴唇碰到他后背皮肤的时候他的肌肉轻微动了一下。
她抬头,他的肩膀又恢复了原状,她又低头亲了一下,这次在肩胛骨靠上一点的位置。
她的嘴唇停了一会,,感受着水下他的体温和水温在她嘴唇上交叠。
“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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