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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换位（第1页）
期中考试之后排座位是惯例。
班主任在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上拿着一张新的座位表走进教室，贴在了黑板旁边的墙上，然后用教鞭敲了两下讲台。
“按这次考试成绩和身高综合排的，大家看一下自己的位置，下周一之前换好。”
沈渡站起来走到墙前面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他挤进去在表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三排靠窗，同桌那一格写着一个名字叫“陆鸣”。
他往下看了一眼周野的名字，在最后一排靠门。他看了一会儿走回座位了。
周野这时候也看完回来了，路过沈渡座位的时候停了一下，嘴里“啧”了一声。他什么也没说，走回最后一排了。
沈渡坐在自己位子上，旁边的课桌空着——那是周野原来的位置，课桌面上还留着一道圆珠笔划过的印子，周野上课无聊时画的。
下课后周野从后面走过来拍了他桌子一下，手掌落下去声音挺响。“没事，就隔几排。”周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沈渡看了他一眼说。周野又拍了一下他桌子边沿，走了。
周一早上沈渡到教室的时候旁边那张桌子上已经坐了人。
叫陆鸣的男生个子跟他差不多，脸上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边缘有细小的划痕。
他正低着头翻一本物理习题集，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写。沈渡坐下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沈渡一眼，点了一下头，又低头继续写了。
两个人直到上午第二节课下课都没说话。
课间沈渡站起来去接水，路过最后一排的时候周野正趴在桌上睡觉，胳膊底下压着一张揉皱的草稿纸，纸角从手臂缝隙里伸出来。
那天放学的时候沈渡在校门口看见自己家的白车停在对面的梧桐树底下。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林清雪正拿着手机在回消息。听见门响她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包里。
“换座位了？”她问。
“嗯，周野换到最后一排了。”
“新同桌怎么样？”
“还行，话不多。”
她发动了车，手搭在方向盘上。车开出去的时候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两秒，然后她转回去看着前面的路。
“那个陆鸣，学习怎么样？”
“不知道。今天没说过话。”
她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车过红绿灯的时候她伸手把音乐调大了一点。沈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边的树叶比上周又落了一些，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黄褐色的碎叶。
车胎碾过去的时候他听不见声音，但能看见叶片从车底飞起来又落回路面。
晚饭是炒饭配紫菜蛋花汤。沈渡低头吃的时候林清雪坐在对面夹菜，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自己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放到他碗里。他把那根青菜吃了。
“你们班主任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她说。
沈渡的筷子停了一下。“说什么了？”
“就说座位的事。”她喝了口汤，碗沿放下来。“她说你期中数学比上次低了点，可能是同桌管不住自己影响了你。”
沈渡低头看着碗里的炒饭粒。“周野上课不说话。他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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