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的风从没停过。
沈霁梧坐在一块黑岩上,录音机放在膝盖上,电池还剩两格。他没戴手套,左手冻得发青,指节上还留着去年冬天磨出的茧,没消。风从北边来,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细沙。极光在头顶晃,绿得发白,像旧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
他对着机器说话,声音很低,像怕吵醒什么。
“今天我终于敢承认,我不是在赎罪。我是想成为你愿意回头的人。”
说完,他没等回音。风把话卷走了,连回响都没留下。
他关了录音机,没按保存。只是把机器塞进风衣内袋,贴着胸口。衣服里还有一张纸,是机场买的明信片,没写地址,也没贴邮票。背面印着冰岛地图,标着“极光观测点”,他用铅笔画了个圈,圈里写了“72”。
他没寄。
回程航班是凌晨四点。机舱空,只有他一个乘客。空乘递水,他摇头。座位靠窗,外面还是黑的,云层下偶尔闪过一点蓝光,像极光的余韵。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文件夹里有七十二个音频,每个命名都是日期,从他离开的那天开始,到今天结束。他选了最后一个,拖进上传窗口。标题栏空着,他敲了三个字:“给陆知遥的七十二个夜晚”。
上传进度条走得很慢。他盯着看,直到它走到100%。没点发送,只是点了“共享”,链接生成后,他复制,粘贴,发给了一个邮箱——陆知遥的私人邮箱,三年没登录过,但系统还活着。
他关了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飞机起飞时,他没动。安全带扣得紧,但没系好,松了一截,垂在腿边。
---
非洲的雨季刚过。
陆知遥蹲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手里捏着半块干面包,对面坐着三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八岁,一个十岁,都盯着他手里的面包。他掰了一半,递过去。孩子没接,先看了眼他手背上的疤——那是去年被铁皮划的,没缝针,自己用碘伏擦了。
“你吃。”他说。
孩子终于伸手,指头沾了灰,指甲缝里还有泥。
他没动,等他们吃完。棚子外头,太阳能灯亮着,灯罩上结了层薄灰,风吹过来,灰就动一下。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三次,他没看。第四次,是邮件提示音。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发件人是“系统通知”,标题是“给陆知遥的七十二个夜晚”。
他点开。
音频加载了二十秒。风声先出来,不是呼啸,是低低的,像有人在远处叹气。然后是极光的光,没有声音,但风里夹着一点杂音,像金属在抖。
接着,沈霁梧的声音。
“你记得吗?你七岁那年,说长大后要当个能让人不怕黑暗的人。”
陆知遥没动。手指还捏着面包屑,掉了一粒在膝盖上。他没拍,也没捡。
他关了播放器。
棚子外头,一个孩子在唱一首没名字的歌,调子跑得厉害,但很认真。歌词是:“他不是神,也不是魔,他只是,不敢说爱的人。”
陆知遥站起身,走到角落的桌子前。桌上摆着一台旧笔记本,屏幕裂了条缝,用胶带缠着。他打开,电源键按了三下才亮。
文档是空白的。
他敲下标题:《全球儿童权益保护倡议书》。
第一行:我叫陆知遥。
他没写“前沈氏集团副总裁”,也没写“曾任职于XX基金会”。就三个字:陆知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合法掠夺 [海贼]魔女在伟大航路呼风唤雨 大夏圣相:我献亡国策怎么封相了 意外标记顶级omega之后 [娱乐圈]顶流巨星是我十年网友 哥哥长出触手了!亲一口! 卖茶的和卖鞋的喜结连理了[娱乐圈] 炮灰,但被天龙人哨兵觊觎 被甩后,无情道大师姐黑化了 清风山道童:我的工厂全是妖鬼 带空间穿七零:我养的反派崽超乖 三一门腕豪,开局打哭无根生! 戒断 穿越成武则天长女后 黑料拿捏,极品名媛对我俯首帖耳 流放夫妻搞钱日常 笑傲江湖:黑木崖上小炮灰 凶宅中介:执念深渊 大梦诸天:笑傲开局 你应该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