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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玄老寻阴寒铁（第1页）

手机“叮”地一声，到账提示还没响完，厂区地下那条灵脉先抽了一口气似的，整栋楼的灯管跟着亮了半拍。玄老正蹲在实验台边拧螺丝，手一顿，头顶那点稀薄的白雾猛地往地下钻。涂山瑶耳朵尖一抖，账本边缘的纸页无风翻了一页，林小梦也抬了下眼，储物间门缝里那层阴气竟被生生压薄了些。

系统提示音紧跟着炸开。

【新订单签订成功。】

【灵脉活性+30%。】

【检测到企业信用提升，解锁契约buff：恶意约束。】

【效果：可对中阶妖物、灵体类目标施加“违约压制”，限制其三次恶意行为。】

【备注：请宿主合理使用，不要拿去约束员工偷吃。】

“你这备注是多余的。”陈匡低头看了眼手机，嘴角一扯，“还有，谁教你把员工写成恶意行为的？”

系统装死。

玄老慢吞吞站起来，玄武壳外沿的纹路亮了一圈，像被人拿热毛巾擦过。他抬手摸了摸壳面，动作难得利索：“灵脉醒了。研发区可以多开两台机。”

“先别开。”陈匡把手机往兜里一塞，目光落到厂门口那条窄巷。那边有脚步声，不重，拖得很散，像几个人故意把鞋底磨在水泥上。灵雾里跟着飘进来一股腥甜味，混着廉价香水，闻得人牙根发痒。

林小梦先站起来，椅子腿刮地一声：“来活了？”

“不是客户。”陈匡抬手，从桌上抽了张空白合同，顺手夹进签字板，“像来找茬的。瑶姐，把账本收好，别让人看见你刚才笑了，太明显。”

涂山瑶把嘴角压住，尾巴却已经炸开一撮毛。她抄起算盘，往怀里一搂：“扣绩效就扣，别抢我奶糖。谁敢进我财务室，我先让他欠三个月房租。”

门外“哐”一声，厂区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进来的是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脸白得像泡过水，身后跟着两个细高个，眼睛发直，脖子上挂着黑绳。最前头那人扫了一圈，鼻子动了动，盯住陈匡：“新订单？灵脉涨了，挺会装啊。”

陈匡没动，只把合同往手里一折：“你哪位？”

“玄阴厂的。”灰夹克笑了下，牙缝里黑气一闪，“我们老板说了，废厂翻身，得先交场地费。还有你们最近拿下的天庭订单，得分我们一半。”

林小梦嗤了一声：“张嘴就抢，业务素质真差。”

灰夹克眼皮一掀，身后那两个高个子就往前晃，手指一抖，袖口里滑出两道细黑影，像蛇又像绳，朝涂山瑶脚踝缠去。涂山瑶没退，反而把算盘一拍，嘴里飞快念了串账目，地上立刻浮出一层半透明的票据光影，黑影撞上去，像踩进一堆报销单里，动作顿了半拍。

“就这？”她抬眼，“你们老板没给你们发出场费？”

“少废话。”灰夹克抬手，指尖发黑，直冲陈匡面门。

陈匡手里的合同“啪”地展开，正好挡在那道黑气前面。纸页边缘亮出一圈淡金纹，像印章，又像某种硬邦邦的规矩。那黑气撞上去，竟被弹得一歪，直接擦着他耳边飞过去，把后头一排废纸箱削开半截。

【契约buff已生效。】

【目标恶意行为：13压制。】

陈匡抬了抬眼，声音不高：“第一次警告。再动手，三次用完，你们今天连门都出不去。”

灰夹克怔了半秒，随即冷笑：“吓唬谁——”

话没说完，林小梦已经贴到他侧后方，手指一伸，直接点在他肩头。她没念咒，甚至没抬眼，只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亮着一张极其醒目的表格：竞业协议，违约金，红字，三倍，密密麻麻。

“签吗？”她歪头，“梦里也能扣。”

灰夹克瞳孔一缩，肩膀猛地一抖，像是脑子里突然被塞进一张催款单。那两个跟班脚步也乱了，黑影刚要再窜，涂山瑶算盘珠子一拨，票据光影“哗”地一卷，直接把两团阴气裹成了“待审核支出”。

“预算超了。”她笑得很甜，“回去找财务报销去。”

玄老这时候才慢悠悠补上一步，玄武壳往前一挡，咚的一声，地面都沉了沉。两个跟班撞上去，像撞到一堵湿冷的墙，手腕一麻，黑影瞬间缩回袖子里。玄老抬起头，眼神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损坏设备，按十倍赔。”

灰夹克脸色变了。他看见陈匡没追，也没打，甚至还低头把合同角整了整。那种平静比刚才那一下更让人发毛，像对方压根没把这几个人当回事，只当是来送快递的。

“你们……”灰夹克喉结动了动，“灵脉怎么突然——”

“突然涨了。”陈匡把合同收回去，语气淡得像在报菜名，“说明我这单接对了。也说明你们来晚了。”

他抬手，指了指门口：“滚。回去告诉黑蛇妖，想谈就带正式报价。再带人来闹，我就把你们今天的恶意行为做成违约记录，发灵管局，顺便附送一份《灵界反垄断法》。”

灰夹克嘴角抽了抽，盯着那份合同，手指在袖口里攥紧又松开。灵脉活性上来后，厂区里的压迫感也跟着变了，原先能靠阴招硬顶的东西，现在像被一张无形的网扣住，稍微一挣就响。他身后那两个跟班已经开始往后退，连黑气都缩得细了。

“走。”他挤出一个字，转身时还差点绊了一下。

人一走，厂门口安静下来。只剩铁门被风吹得轻轻晃，远处小吃街的炒锅声混进来，热油“滋啦”一响，反倒把刚才那点阴寒给冲散了。

林小梦把手机塞回兜里，冲陈匡挑眉：“这buff还挺好使。”

“好使个屁。”陈匡把空白合同往桌上一拍，“限制三次，省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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