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把那半张纸从打印机嘴里抽出来,指尖一顿。纸边还带着热,黑字像刚爬出来的虫,拧成一个蛇头印记。她没吭声,抬眼往门口看了一下,又迅速把纸折进账本夹层里。
陈匡已经看见了,嘴角一挑:“谁家打印机还会拉屎?”
“你家。”涂山瑶把算盘往桌上一扣,“少废话,像是玄阴厂的标记。”
话音刚落,地下室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拿大锤敲了玄武壳。紧接着,玄老顶着一头灰从楼梯口冒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申请单。
“老板。”他把纸递过来,脸上没什么波动,“我要申购新抓虾法器。”
陈匡扫了一眼,申请单上写得规规矩矩:自动抓虾、自动分壳、自动甩水,最后还加了一行小字——适配天庭驻沪小龙虾馆,提升订单交付效率。
“你一个研发的,怎么忽然想起抓虾?”陈匡把纸往桌上一拍,“你研发方向跑偏得跟外卖骑手似的。”
玄老没抬杠,只指了指地下室门口那只铁桶。桶里泡着一堆碎壳,壳上隐约还泛着青白灵光。
“上次送去天庭的那批,童子说手工剥虾慢。”他慢吞吞道,“新法器要用上古灵虾壳做核心弹片,不然效率上不去。”
涂山瑶终于抬头,眼神往桶里一瞥,立刻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上古灵虾壳?你怎么不直接去龙王家仓库抢?这种东西我哪有。”
玄老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像是把她的表情也算进了研发损耗里。
陈匡伸手敲了敲申请单:“预算呢?”
“有。”玄老说,“够一半。”
“另一半呢?”
地下室里静了半秒。系统蓝框在半空弹了一下,像提前知道答案。
【任务触发:补齐研发缺口】
【目标:在不影响日常零食供应的前提下,筹齐上古灵虾壳】
【失败惩罚:玄老研发停工三天,且办公室咖啡壶改为手摇款】
“你这惩罚是奔着我来的吧?”陈匡抬头骂了一句,手指却已经点到申请单背面,“差多少?”
玄老竖起两根手指。
涂山瑶眼皮一跳:“两百?”
“两千。”
“你抢钱啊?”她啪地一下把账本合上,“我财务室那点灵草全卖了也不够。那些是我攒着换奶茶、换奶糖、换——”
“换房租。”陈匡替她补上,语气平平,“别说得像你存的是金条。”
涂山瑶咬了咬后槽牙,转身就往隔壁出租屋冲。她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灵草罐子,最里头还有个上了锁的木盒。她手指在锁扣上一按,幻术一闪,盒子开了,里面躺着几株品相极好的紫纹灵草,根茎还沾着细砂。
“这批原本不动。”她抱着盒子走回来,声音有点硬,“动了我这个月的绩效就真得喝西北风了。”
陈匡伸手接过来,掂了掂:“能换多少?”
“按黑市价,八百多一点。”她说完,抬眼盯着他,“你别想全拿走,我自己还得留两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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