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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考勤规则微调（第1页）

铁门外那声闷响没停，第二下紧跟着砸上来，锈皮都在抖。陈匡没动，先把合同翻到违约条款那页，手指一压，纸边立刻翘起个硬角。

“谁？”林小梦把手机举到胸前，屏幕蓝光照着她半边脸，语速快得像抢单，“要不要我先进去看看？”

“省电。”陈匡盯着门缝，声音压得很平，“真是黑蛇妖的人，进门前先得赔门板。”

话音刚落，厂区上空那层淡雾忽然往后卷了一下。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贴着灵雾在看，像一条湿冷的舌头从屋檐舔到窗沿。涂山瑶鼻尖轻轻动了动，下一秒已经把账本扣在胸口，眼睛朝窗外斜过去。

“这味儿不对。”她指尖捏着一颗奶糖，没拆，直接塞回袖口，“蛇腥里掺了点石灰，玄阴厂那边最爱搞这种脏东西。”

玄老没吭声，弯腰从桌底拖出一面铜镜似的旧件，手掌按上去，镜面却映不出屋里人影，只泛着一层细碎黑纹。系统提示音立刻跳了一下。

【检测到灵雾窥探。】

【来源：玄阴精密厂。】

【对方正在读取厂区资金波动。】

【友情提示：你们账上刚到的百万灵币，亮得跟夜市招牌一样。】

陈匡眼皮一抽。系统这嘴，真是欠收拾。

窗外的雾被什么撕开一道细口，一张半人半蛇的影子贴着围墙上沿滑过去，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黑。它没直接进来，只停在旧厂房外的阴影里，低头，像是在听厂里动静。那影子背后还拖着两道更细的气息，像老鼠，缩着，钻着，专门干见不得光的活。

黑蛇妖没露真身，躲在灵雾后面，眼珠却透过雾缝盯得死死的。它本来只是来探虚实，没想到一眼就撞见厂里灵脉在回暖，连门缝都溢着钱味。它尾尖轻轻一摆，嘴角扯出个薄得发冷的弧度。

这破厂，居然真活了。

它想起前几天派出去的老鼠精，连图纸边都没摸到就被合同吓跑；又想起那只九尾狐把财务报表做得滴水不漏，害它安排的账务陷阱一脚踩空。现在，百万灵币进账，灵脉一涨，说明盛兴厂不是回光返照，是要往上窜。

这就不能留着了。

“陈匡。”涂山瑶忽然低声说，“窗外那东西，盯上咱们钱了。”

“看出来了。”陈匡把合同啪地合上，抬脚踢了下桌腿，“系统，夜间巡查事件，算不算加班费？”

【不算。】

【但可触发社死防御任务。】

【任务：十分钟内让窥探者主动撤离，并顺手留下‘我不该来’的心理阴影。】

【失败惩罚：扣除你未来三天的灵能午饭预算。】

“你他妈真会卡人饭点。”陈匡骂完，人已经往门口走。

门外那团黑影似乎察觉到屋里动静，雾线猛地一收，几道细小的黑点顺着门缝往里爬，爬到半道就被一截黄符纸啪地拍住。林小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到门边，指尖夹着一张梦符，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快得很。

“想偷看？”她把符纸往下一按，门缝里立刻传来一声闷哼，“先做个梦吧。”

雾外的老鼠精刚把脑袋探进来，眼前画面一晃，厂房没了，换成一间满墙绩效表的办公室，桌上摆着空饭盒，墙角还挂着“本月末位淘汰”的红字。它抖了一下，爪子先软了，扭头就想退。

可陈匡比它更快。

他把《灵界合同法》直接拍在门上，啪的一声，门板都震了震。

“偷看商业机密，按条款先赔一万。”他抬头，声音不高，“玄阴厂是吧？回去告诉黑蛇妖，想算账，别躲雾里。带着赔款来。”

门外那团黑影猛地一顿。

黑蛇妖藏在灵雾后，眼角抽了一下。它本来是来放阴招的，结果隔着门板先被人反咬一口，像一脚踩进了早挖好的坑。更要命的是，那本合同上灵纹一闪，竟把它探出去的那缕神识钉住了半息。半息不长，却够丢脸。

屋里涂山瑶已经顺手打开财务软件，噼里啪啦开始记账，嘴上还不忘补刀：“这点胆子还学人搞窥探，连灵雾都遮不住你穷酸味。”

玄老把铜镜翻了个面，慢吞吞补上一句：“想来偷，就得先交研发损失费。”

门外黑蛇妖不再停留，黑影猛地一缩，像被人迎头泼了盆冷水，转身扎进灵雾里。可它没走远，反而在围墙外停了几秒，远远看着厂里透出的灯光，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

它已经摸到底了。百万灵币到账，厂里刚稳住，最怕的就是断流。只要把钱路一掐，再把灵脉污染一下，这群打工妖就得自己乱起来。

它尾尖一扫，几粒黑砂悄无声息落进围墙根下的排水沟里，混进夜里潮湿的泥。接着，它抬头望了眼厂房上方那盏亮着的灯，转身消失在灵雾深处。

屋里，陈匡正把门锁重新扣上，眼角扫见窗台上多出一小撮黑灰。他没吭声，只伸手拈了一点，指腹一搓，灰里带着阴湿的铁腥味。

“留标记了。”他把灰吹掉，嘴角压平，“不是来探路，是来埋雷。”

林小梦把手机收起来，指尖还捏着那张被梦符折过角的老鼠精幻影，歪头看他：“现在追吗？”

“追个屁。”陈匡把合同往桌上一扔，“它敢埋，我就敢让它自己踩。明天把后门排水沟全封了，涂山瑶记成本，玄老做隔离板，林小梦——”

“我去盯梦。”她接得飞快。

“对。”陈匡抬眼看向窗外那片更深的雾，“顺便把黑蛇妖今晚想干什么，给我挖出来。”

外头风一吹，旧围墙下的黑砂悄悄渗进土里，没声没息。厂里灯还亮着，像一只没合上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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