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大好。柳飘飘睡到自然醒,精神饱满(灵泉水滋养+空间丰收双重快乐)。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越发水嫩的脸蛋,满意地点点头,哼着歌下楼吃早餐。
走进餐厅,顾烨已经在了,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面前摊着一份财经报纸。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冷俊美的侧影,和平日没什么不同。
柳飘飘悄悄观察他的脸色——平静,淡漠,眼下一如既往有些许倦色(她自动理解为病娇体虚),完全没有熬夜等待或者兴师问罪的迹象。
内心OS:睡得跟死猪一样嘛!果然没发现我昨晚翘班!害我白担心(其实也没怎么担心)!看来这“神仙水”按摩也不是什么必须项目,少一天无所谓!
她顿时底气十足,拉开椅子坐下,笑容灿烂得晃眼:“老公,早上好呀!昨晚睡得怎么样?”(试探,且带点“你没发现我偷懒吧”的得意)
顾烨从报纸上抬起眼皮,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例行公事地一瞥:“没什么。”
柳飘飘:“……”就这?
她预想中,他至少会问一句“昨晚怎么没来”,或者用他那毒舌嘲讽一下她“三分钟热度”。结果就这轻飘飘的“没什么”?她蓄力准备的一肚子借口(比如“太累了睡着了”、“在研究新的物资清单”)瞬间没了用武之地,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有点不甘心,切着盘里的煎蛋,状似随意地继续搭话:“哦……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睡不好呢。”内心OS:担心个屁!我担心的是我的“投资”策略会不会被质疑!
顾烨“嗯”了一声,继续看报,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柳飘飘被他这副油盐不进、毫无波澜的样子弄得有点莫名憋屈。浪费资源!她心里嘀咕,我宝贵的灵泉水(虽然取之不尽)和按摩手艺(自封的),用在你身上,你连点反应都没有?哪怕是抱怨一下按摩暂停服务呢!这让我怎么评估“投资”效果?怎么调整后续“治疗方案”?
她越想越觉得亏,仿佛自己精心准备的“饵”抛出去,鱼连看都不看一眼。这严重打击了她作为“战略投资者”的积极性和成就感。
“老公,”她放下刀叉,决定再试探一下,语气带上了点“贤惠妻子”的关切,“你腿……这两天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比如,有没有觉得暖和点?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内心OS:快说有点麻!有点痒!哪怕你说梦到腿抽筋了呢!给我点正反馈啊混蛋!
顾烨翻过一页报纸,动作流畅自然,闻言头也不抬,语气依旧平淡:“老样子。”
柳飘飘彻底泄气了。老样子老样子!就知道是老样子!白瞎了我的灵泉水和半夜溜门的辛苦!她甚至开始怀疑,灵泉水是不是只对皮外伤和美容有效,对神经损伤这种“硬件故障”根本没辙?
她撇撇嘴,化失望为食量,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小声嘟囔,声音刚好能让顾烨听见:“唉,真是……浪费资源。某些人呐,占着最好的条件,一点进步都没有。我这天天操心费力的,图啥呢……”
顾烨翻报纸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如常。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遮住了唇角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弧度。
浪费资源?他心想,昨晚那股清晰的、几乎能让他抬起小腿的力量感,现在还在肌肉记忆里回荡。这资源,浪费得可真“值”。
但他不打算说。至少现在不。
他看着对面那个因为“投资未见回报”而气鼓鼓地啃面包、眼神里写满“这病娇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的女人,忽然觉得,让她再“浪费”一阵子,似乎也不错。
看她绞尽脑汁想办法“攻坚”,看她因为得不到反馈而暗自焦躁,看她那张总是算计不停的脸上露出这种类似“挫败”的真实情绪……
比听她规划“十个八个男模”和“坠机意外”要有趣得多。
柳飘飘见顾烨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开始悠闲地品尝起水果沙拉,感觉自己一早上都在唱独角戏,更郁闷了。闷葫芦!锯嘴葫芦!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点互动都没有!这夫妻搭档还能不能行了?情绪价值为零!差评!
她胡乱吃完早餐,擦了擦嘴,决定不再跟这块“木头”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不如去催催陈管家,看看种子和农具什么时候到,或者想想请教授的事儿。
“我吃好了,老公你慢慢吃。”她站起身,没什么精神地说,“我去看看工程进度。”
“嗯。”顾烨应了一声,在她转身离开时,才状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昨晚,睡得还好?”
柳飘飘脚步一顿,心里一紧,立刻回头,脸上堆起假笑:“好啊!特别好!一觉到天亮!老公你呢?”内心OS:突然关心这个?有诈?
顾烨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看进她心里:“我也睡得……很沉。”
他特意在“很沉”上稍微加重了一丝语气,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重新拿起报纸。
柳飘飘:“……”什么意思?是暗示我昨晚没去吵他所以他睡得好?还是……别的什么?她心里有点打鼓,但看顾烨那副万事不关心的样子,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哦……那就好,呵呵。”她干笑两声,赶紧溜了。这病娇,说话总是云山雾罩的,烦人!
看着柳飘飘略显仓促离开的背影,顾烨缓缓放下报纸。他垂下眼睫,看着自己掩藏在餐桌下的双腿,感受着那比昨日更清晰、几乎可以尝试微微用力的知觉。
浪费资源?
柳飘飘,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浪费”的这些,会换来什么。
但愿到时候,你别后悔,当初抱怨得太早。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口腔蔓延,却奇异地带着一丝回甘。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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