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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有没有 白月光（第1页）

通往山下仓库的盘山公路上，一辆低调但内部宽敞舒适的特制越野车平稳行驶。柳飘飘坐在后排，扒着车窗看外面飞逝的景色，心情雀跃。陈管家坐在副驾，身姿笔挺，目不斜视。司机和一名保镖在前排，车内安静得只有引擎声。

柳飘飘看腻了风景，眼珠子一转，把主意打到了身旁这位“顾家百科全书”身上。她清了清嗓子，身体前倾，扒着副驾座椅背，凑近陈管家，脸上堆起“纯好奇八卦”的笑容。

“陈管家~”声音甜得发腻。

陈管家后背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瞬：“少夫人，请吩咐。”

“吩咐谈不上，就是闲聊，闲聊哈！”柳飘飘摆摆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呗？你说……我老公他，以前有没有什么……白月光？黑月光？朱砂痣？心头好？或者……刻骨铭心的初恋、爱而不得的遗憾什么的？”

陈管家：“……”他握着平板的手指紧了紧，面上依旧沉稳，“少夫人，您问这个……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哎呀，能有什么特别原因！”柳飘飘一副“你太见外了”的表情，眼神却闪烁着精明的光，“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我老公嘛！夫妻之间，贵在交心！知道他的过去，才能更好地理解他的现在，展望我们的未来，对吧？”

她顿了顿，大概是觉得这理由不够有说服力，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自己人分享经验”的口气：“再说了，知道他的情感弱点……啊不是，是情感偏好！我才好投其所好，对症下药嘛！比如他要是喜欢温柔似水的，我就偶尔装装柔弱；要是喜欢独立飒爽的，我就……嗯，我本来也挺飒的！总之，摸准脉门，才好……呃，增进感情，顺便……”她眼神飘忽了一下，嘴里秃噜出一句大实话，“……顺便要点东西的时候，也更容易开口不是？”

陈管家：“……”握着平板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少夫人，您这“顺便”后面的真心话，是不是秃噜得太快了点？

前排的司机嘴角可疑地抽动了一下，赶紧目视前方，假装自己是个聋子。保镖也默默挺直了背，努力缩小存在感。

柳飘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干笑两声掩饰：“呵呵，我的意思是……夫妻情趣，情趣！你懂的！”

她赶紧把话题拉回“刺探情报”本身，摸着下巴分析：“不过说真的，陈管家，你看我老公那样子，平时冷冰冰、硬邦邦、油盐不进，跟个闷葫芦似的，说话还贼毒！这种人，内心肯定有特别执着或者特别脆弱的地方！不然他性格能这么……嗯，独具一格？我这就跟玩解谜游戏似的，得慢慢试，找出他的隐藏剧情和弱点……哦不，是萌点！”

陈管家深吸一口气，感觉这车里的空气有点凝滞。他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那位兴致勃勃、仿佛在策划攻克什么战略高地的少夫人，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少夫人，”陈管家声音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艰难，“少爷的私人情感经历，属于个人隐私。而且……您说的这些，我并不清楚。”内心OS：白月光黑月光朱砂痣……少夫人您这都是从哪本小说里看来的词儿？少爷的“萌点”？这真的是我能听的吗？少爷知道了会不会把我发配去非洲挖矿？

柳飘飘明显不信，撇撇嘴：“你会不知道？你跟他那么久，肯定见过不少！是不是怕我吃醋？放心！我心胸开阔得很！我就是纯学术研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你悄悄告诉我，我绝对保密！我发誓！”她举起三根手指，眼神“诚恳”。

陈管家额头微微见汗，感觉这比应对一场商业突袭还棘手：“少夫人，我真的……不太了解。少爷他……一向注重隐私，不喜多言。”内心OS：求您别问了！再问下去，我怕是连“少爷三岁还尿床”这种陈年旧账都要被您挖出来当“弱点”研究了！

前排的司机和保镖已经快要把自己憋成雕塑了，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忍笑忍得很辛苦。

柳飘飘见陈管家口风严实，知道问不出什么，有点失望，但也不纠结，转而开始自言自语地分析：“也是，你嘴严，问不出来。没关系，我自己观察！反正日子还长，我就不信挖不出点料来！顾珩那边有个苏蔓，顾烨这边……总不能是块真正的铁板吧？总得有缝隙！”

她靠回座椅，望着窗外，眼神坚定，仿佛接下了什么史诗级任务：“慢慢来，不急。先搞定物资，再摸索病娇……呃，是老公的喜好。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为了美好的未来（和更多的物资），冲鸭！”

陈管家、司机、保镖：“……”内心OS：少夫人，您这斗志昂扬的目标，是不是有点过于直白和……分裂了？

车厢内重新陷入安静，只有柳飘飘偶尔的嘀咕和哼唱声。陈管家悄悄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心里默默给自家少爷点了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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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自求多福吧。少夫人这“学术研究”和“弱点挖掘”的劲头，怕是比她的囤货清单还要持久和……防不胜防。

而此刻，山顶书房内，通过车内隐藏通讯设备（陈管家身上有，但柳飘飘不知道）一字不漏听完全程的顾烨，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面前的纸上，刚刚因为腿部传来一阵明显的、可控的肌肉跳动而画歪的线条，此刻被他用指尖慢慢抹平。

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

白月光？黑月光？朱砂痣？

投其所好？要东西？

闷葫芦？油盐不进？弱点？萌点？

慢慢试？挖出点料？

顾烨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节奏有些乱。

良久，他低低地、几乎听不见地哼笑了一声。

“柳飘飘，”他对着空气，仿佛在回应车里的那个声音，“想挖我的‘料’？找‘弱点’？”

他低头，看向自己那双正在悄然发生巨变的腿，又想起她昨晚那些“坠机假设”和“帅哥保镖团”的言论。

“好啊。”他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冰冷中带着一丝玩味，玩味深处，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点燃的胜负欲。

“我等着你。”

“看是你先找到我的‘弱点’。”

“还是我先让你知道……”

“有些‘金大腿’，抱上了，就再也别想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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