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娜看着西蒙的眼睛,里面是认真。
他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心脏被微微触动了一下,像今天湖边的微风。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眼底带着几分坦然。
“至少,在我确保自己能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时候。”
杨娜的声音很轻,但是在寂静的环境中还是很清晰。
晚风卷着草地的湿气拂过,吹散了些许夏夜的燥热,也让杨娜那句轻得像叹息的话,落在西蒙耳里格外清晰。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追问,只是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依旧牢牢锁在杨娜脸上,不肯移开半分。平日里总是裹着冷硬气场的人,此刻周身的锋芒竟软了下来。
“我不是要逼你。”
西蒙率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罕见的局促。
“只是……不想再这样模糊下去。”
他见过太多生死,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面具和沉默之下。
杨娜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缓和了些许紧绷的气氛。
“我明白。”
她轻声说,目光望向远处还留着一丝余晖的天际,这个极昼的夏夜,连时光都变得绵长,
“这里不是我原来的世界,处处都是危险,我首先要做的,是站稳脚跟,是能护住自己,不成为任何人的拖累。”
“西蒙,你知道我的来历的,我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落下,西蒙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周身的沉寂仿佛被打破,连晚风都变得温柔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那份藏在眼底的急切与不安,渐渐化作了笃定。
他懂了,不是拒绝,只是等待。
“我等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重得像承诺,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掷地有声。
杨娜心头又是一暖,刚才被触动的地方,此刻漾开满满的暖意。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面具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拂过一片羽毛。
“好,等我。”
西蒙垂眸,看着她落在面具上的指尖,眼底的认真化作了一丝柔和,之前那点黏人的局促,此刻又悄悄冒了出来,却不让人觉得违和,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先把食盒给基冈送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杨娜收回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也带着温柔的催促。
“送完早点休息,你今天也累了。”
西蒙嗯了一声,终于挪开目光,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食盒。
他提着食盒,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杨娜,月光洒在他的面具上,映出柔和的光。
“你回宿舍路上小心,有事……随时找我。”
杨娜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知道啦,快去吧。”
看着西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杨娜站在原地,晚风再次拂过。
——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全鱼宴很成功,杨娜直接邀请子墨今天陪她去小镇采买一些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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