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冯明已将自己管辖的百夫长和十夫长召集到跟前,与他们述说范立的任务要求,这些指挥官面面相觑,这不是开玩笑吗?他们就几百人,完成这个任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冯明见他们对上头派发的任务有意见,心里有了底气,开口道:“任务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只要能在任务范围活跃,吸引可能到来的友军就行。”
他一开始就不打算按照范立说的做,尊敬归尊敬,实际是实际,听从一个没到过一线的领导去完成任务,那他和弟兄们离死不远了。
再者,与其大费周章建设哨站守株待兔,不如趁机进行野外训练,数百人活动造出的动静不会比哨站狼烟小。
如果海上来的大船真是许昂派来的,那他们想找到冯明不要太简单,在海岸线顺着痕迹就能找到他,更甚,如果追踪痕迹,直接找到在海边的营地也不是不可能,既然如此,他何必苦逼地长途跋涉去建临时据点?
“冯大人,听取他的建议就好,血崖卫队无需听从他,我们只认可领主大人和两位队长。”一名百夫长站出来表态,血崖卫队效忠的是许昂,范立这种不实际的方案他们不会实行。
他的话得到其他卫队指挥官的认可。
“既然大家都认为原计划不行,那我今晚重新制定一个方案,都回去吧。”和手下通好气,没有顾虑的冯明摊开简陋的地图,思考该如何“完成”任务。
夜色渐深,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海岸,疲惫的领民已在帐篷中沉沉睡去,唯有营地边缘那几座刚刚立起的哨塔上,血崖卫队士兵的身影依然挺立。
第二天天微明
太阳还未升起,海边湿润的空气使得整条海岸线被水雾笼罩,海湾营地在躁动中苏醒,最先动起来的是冯明,他和值守营地的费拉尔打过招呼后,召集三分之一的血崖卫队和一部分自愿跟随外出的青壮在营地外集结列队。
值得一提的是,决死队赫然在出征队列里,这些沉默的汉子眼神灼灼,危险对他们而言是常态,不危险的任务他们还不去呢!多立些功,就能早点脱罪恢复自由身。
临走前,二人相互告别。
“队长我走了,你多保重。”
“我一个留守营地的能有什么危险,倒是你小心些,我可不希望下次见到你是缺胳膊少腿的。”
“我说的是范总管,他状态不对,你这几天可要费心了。”
说完掉帽子的话,冯明手臂一挥,带上南下搜寻友军的探索队伍便迅速地消失在茫茫雾气中。
费拉尔遥望了会儿,直到太阳升起才回过神来,他看向营地正中央那顶营帐,不由得叹了口气,许昂不在,这里的最高领导者便是范立,可现在他不仅没起床,在营帐周围还能闻到酒味。
“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费拉尔心中暗念一句,转身往存放物资的营区而去,修建营地工作量极大,需要青壮才能完成,而青壮领民大多加入血崖卫队,没加入的人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妇孺,能干重活的青壮寥寥无几。
他需要外援,那些跟在队伍后方的人类团体是个不错的对象,只有最强壮的人类才能在野外生存,老弱无法在危机四伏的野外存活。
当他来到营地外围的人类团体聚集地,看见蓬头垢面但体格健壮的男女青壮,心中一喜,老人几乎没有,小孩也是半大孩子,这意味他们全部有劳作能力,不会吃白饭。
“我需要一批人去挖土,凿石,清理地基,伐木,按劳计酬,食物、饮水、工具,以及……加入我们。”费拉尔言简意赅,用利益驱动这些失去家园,正在寻求庇护的难民们。
听见有加入的机会,一时间参加者众多,这些日子难民可见到了这些以黑十字标志的队伍有多豪横,每个人的食水住所和安全都能得到保证,这简直是废土居民梦寐以求的地方!
很快,一支青壮被组织起来,在卫队保护下开采资源扩建营地,而他们及家人能进入营地外围,得到保护和食水供给,不再为生存担忧。
……
与此同时,在食人族营地废墟中,人类与食人族的第一次交易正在进行。
数天前,许昂以断后观察为由让范立等人先行离开,实际上,他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和食人族交易,而今天,食人族的使者到了。
食人族红岩部落巫师萨尔塔强压嗜血本能,缓步走向被机械军团围绕的人类,它甚至不敢抬头观察,只因身旁那一个杀神。
克斯作为接引者与它随行,只要来谈判的巫师有一丝不对,在半秒内,巫师的脑袋就会见到它的屁股。
感觉走了半个世纪,萨尔塔终于走到许昂面前,当他抬起头看见许昂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面容,不由得失了神。
“咳~咳!”
身旁的咳嗽声让食人族巫师回过神,慌忙做出一个从人类贵族身上学到的见面礼仪。
“多余的话不要说,我是人类领主许日升,把你请过来是要和你们谈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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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易没什么问题,甚至是顺利的奇怪,萨尔塔爽快的答应了许昂的要求,用吃不了用不了的物资换取了两千多把血肉砍刀的刀片,还签订了秘密条约,安西与红岩互不侵犯条约,安西每年提供一定食物,并开放贸易渠道,而红岩需顶住其它食人族部落的压力,不得有成建制食人族入侵安西。
“陛下,这真的没问题吗?它们毕竟是畜生,不会遵守条约。”交易结束后,克斯忧心忡忡地询问道。
“当然有问题,它们拿到武器会更强大,但这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我会发展得比他们更快,当我们的实力远强于这群野兽,它们不敢违反约定,何况,我喂下的是一颗裹挟糖衣的毒药。”许昂的目光掠过这片弥漫着血腥与灰烬的焦土,投向北方。
他从克斯传回的信息碎片里拼凑出入侵安西的食人族部落的信息,它们有着简陋但明确的社会结构,有着强烈的扩张欲望,据推测,它们的扩张行为源于极度缺乏食物和御寒衣物的窘迫处境,它们袭击人类,除了传承本能外,可以说是一种极端环境逼迫下的狩猎行为,人类比野兽更容易捕捉。
了解到这些情况,一个计划在许昂脑中逐渐成型,这念头在他得知食人族平原接壤洪泛地时便已萌芽。
洪泛地,那片被遗忘的机械坟场与辐射沼泽,是横亘在重生镇与食人族平原之间的天堑,洪泛地中有危险的机械蜘蛛和复杂地形,食人族不会跨过洪泛地进攻神圣王国,但,如果这天堑被人打通呢?
食人族不可能听从许昂的命令,但许昂可以通过引导一个食人族部落,引导它们带领食人族攻打神圣王国,当然,以现在的表现来看,食人族对神圣军队造不成威胁,甚至成为一个练兵的对象。
因此,许昂要做出一个违背世俗良知的事情,与食人族展开贸易,并提供一定数量的武器,有了武器和进攻路线,缺少食物的它们会自发入侵神圣王国。
许昂并不担心他的作为会让一个人类国度被食人族摧毁,因为与洪泛地接壤的是神圣王国的军事重镇——重生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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