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皓晨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缓缓转头看向林鑫,一双真诚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她怎么了?”
林鑫摸了摸下巴,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深沉地叹了口气:“不知道,生理期乱掉了吧。”
此时,趁着洞口那一轮令人头皮发麻的悲鸣声刚刚消散,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的间隙,月瑟和龙皓晨一前一后,迅速闪入了漆黑的洞穴入口。
洞内的黑暗比想象中更加浓稠,洞口的光线只延伸了不到十米便被彻底吞噬,像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没。
龙皓晨从怀中摸出一颗照明水晶,微弱的白光勉强照亮了前方三五步的距离。
洞壁湿漉漉的,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矿石和某种动物粪便的气味,脚下的路崎岖不平,碎石和凸起的岩棱交错分布,稍有不慎就会被绊倒。
月瑟走在前面,步伐却出乎意料地稳健,她没有照明工具,却像是能看清黑暗中的一切,每一步都踩在平整的地方,几乎没有停顿。
龙皓晨跟在她身后,好几次差点踩空,全靠手中的照明水晶和敏捷的反应才没有摔倒。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姐姐是真的不怕黑,还是单纯地在逞强?
两人在狭窄的甬道中穿行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通道逐渐变得宽阔起来,洞壁也从粗糙的天然岩面变成了带有明显人工开凿痕迹的石壁。
月瑟的脚步也在一处转角处停了下来。
龙皓晨举着照明水晶凑上前,光晕照亮了转角处的一面石壁。
石壁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缝,裂缝中塞着一根已经磨损得厉害的麻绳,麻绳的一端系在一块嵌入石缝的楔形木桩上,另一端垂向下方的黑暗深渊,看不到尽头。
绳子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有几处已经出现了断股的迹象,但整体的结构依然牢固,显然曾经被频繁使用过。
月瑟站在那根绳子前,沉默了片刻。
龙皓晨注意到她的停顿,低声问道:“姐姐,看这绳子,之前有人类来过?”
月瑟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根麻绳,感受着绳索表面粗糙的纹理和那些被岁月磨出的毛刺。
无论是人类还是魔族,六阶以下都没有自主飞行能力,从前为了每天能下来见伊莱克斯,她专门绑了一根麻绳在这里,软磨硬泡了半年多才得偿所愿,如今再次看到自己努力的证明,难免有些感慨。
龙皓晨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根磨损严重的麻绳,又抬头看了看月瑟的背影,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月瑟没有等他回应。
“我先下去,你跟上就行。”
她弯腰抓住那根麻绳,用力扯了扯,确认绳索依然牢固,然后翻身一跃,双脚蹬在岩壁上,动作娴熟而利落,沿着绳索迅速滑入了下方的黑暗之中。
她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只有绳索微微晃动的幅度证明她刚刚从这里下去。
龙皓晨站在边缘,低头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吸一口气,握紧绳索,也跟着滑了下去。
也不知滑了多久,等到脚踏实地的时候,月瑟已经在下面等待多时,而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灰色高塔,塔的周身,围绕着无数亡灵一般的东西,即便月瑟已经见过这塔无数次,可再次看见它,心里还是涌起一种震撼的感觉。
“那个男孩,欢迎来到亡灵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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