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在离她鼻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气流先于声音送到她脸上。
他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剥出来的,薄薄一层,颤着:“阿渺,爱你。”
说完他浑身抖了一下。
从肩膀往下,整条脊背像被电流过了一遍。
他扣着她手指的那只手收紧了,温热而滚烫。
姜渺眉眼舒展开来,这轻柔的爱语,这暖黄森系的氛围感,这温和柔帅的美男子,这清新勾人的香气,简直暧昧到没边了。
她好想亲他!
她踮了踮脚,微微往上,嘴唇快要碰上——
“我也想教它说话!”
卢盛舟从薄荷丛里蹿出来,手里捧着一只菜鸟。
他大步冲过来,鞋底带飞的泥点溅到霍司南裤脚上。
姜渺僵住,霍司南站直,退后了半步。
那半步退得很自然,像条件反射一样把人从暧昧的漩涡里捞出来。
他没生气,甚至笑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卢盛舟:“你想让它说什么?”
“喵喵是笨蛋。卢盛舟是天才!”
霍司南的嘴角没压住,弯了一道极浅的弧。
他伸手把那只菜鸟从卢盛舟手里解救出来,托在掌心里,另一只手拍掉卢盛舟肩上的草屑:“喵喵不是笨蛋哦。就说卢盛舟是天才吧。”
“那我要换一个。”他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喵喵爱舟舟!舟舟爱喵喵!”
“……也行。”他蹲下来,开始教。
卢盛舟蹲在他旁边,巴掌拍得啪啪响。
鸟儿学会的时候,卢盛舟大笑着,整个身体后仰差点坐进花丛里,被霍司南一把捞住后衣领拽回来。
姜渺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看着两个蹲在花丛前的背影。
霍司南偏过头去纠正卢盛舟的发音,侧颈拉出一条干净的线,路灯在那条线上游走。
卢盛舟笑得满脸通红,伸手去捏菜鸟的喙,被霍司南轻轻挡住,握住他手腕往下放。
那个动作从容得不像第一次带孩子。
吃饭的时候,霍司南坐在两人中间。左手边是姜渺的骨碟,右手边是卢盛舟的餐碗。
一只石蟹推到他面前,他捏住蟹钳一拧一拉,壳肉分离得干干净净,蟹黄完好地落在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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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在他指尖翻了个身,三秒剥完,虾线剔得一丝不剩。卢盛舟碗里的鱼被拆成整片整片的蒜瓣肉,一根刺都没留下。
他自己的碗里空荡荡,筷子一直没往嘴里送。
南溪在一旁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嘀咕了一句:“这是来抢我饭碗的吧。”
姜渺咬着筷子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她侧过头看霍司南的手指——那双手在蟹壳和鱼肉之间翻飞,拇指按、食指挑、中指一勾,动作利落得带着某种精准的韵律。
好看。能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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