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贺立马会意。
朱成业又说了一大段,左右就是各种场面话,众人在一片掌声中,都喝尽了自己杯子里的酒。
她俩尽可能低头吃菜,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虽然不出声,但两人都竖着耳朵,听着其他人的交流,不放过一丝线索。
酒过三巡,已经空了两瓶白酒,众人的脸上也都泛起了红晕,这会儿倒是只有陈玖和姜贺两人看起来还算正常。
她俩趁着其他人侃侃而谈的间歇,一起去了洗手间。
“玖姐,这看起来还好啊,没发生什么特别的。”姜贺背靠在洗手间的隔间门上,像是绷紧的弦一下子松了。
“别掉以轻心。”陈玖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点冷水,“你没看到朱成业那个势在必得的眼神吗?”
姜贺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朱成业毒蛇般盯上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咦~”
“接下来估计就到敬酒环节了,没那么容易混过去了。”
“放心吧,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清楚~”姜贺一脸得意。
陈玖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等两人回到包厢时,却发现里面的气氛有些微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们两人的身上。
“哎哟,小陈和小姜回来了。”朱成业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调侃着两人。
“就剩你俩了,赶紧的吧。”
这时候坐在朱成业旁边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没等她俩反应过来,就把两个酒杯塞进了她们的手里。
“还不赶紧敬一杯!刚刚都没好好喝吧?你俩看看,一点都没上脸!”
陈玖看向说话的男人,长得像猴儿似的精瘦,一张嘴就是一股酒味,此时也是喝得眼神迷离,找不着北了。
陈玖记得这个男人,他叫王超,是朱成业的狗腿子。
“还愣着呢!快快快!朱经理都等着了!”
说着,王超就把她俩往朱成业的方向推过去。
陈玖和姜贺两人被架着,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了朱成业身边。
“我……敬朱经理一杯。”
“我也敬朱经理一杯。”
陈玖和姜贺端着酒杯,显然并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尤其是陈玖,她此刻内心已经预演了不知道多少次,直接把酒倒在朱成业的头上,但她努力压制着这个想法,让自己控制。
可朱成业却没动,甚至都没看她俩,反而是招了招手,把王超给叫了过来。
“小陈和小姜,好像还不清楚我们销售一组的规矩。”朱成业看了一眼两人,却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坦然,“小王,你和她们说说,这酒该怎么敬,怎么喝。”
“是是是……”王超忙点头哈腰。
只见刚刚还弓着身子的王超,走到陈玖和姜贺跟前时,恨不能把头给仰到天上去。
他摆开了一排的酒杯,手里端着小酒盅,给整一排十个小酒杯都倒满了酒。
“小陈啊,你调来咱们销售一组也有段时间了,以前在三组那边什么样我不清楚,但是我们一组呢,有自己的规矩。
敬酒,最看重的就是态度。
咱们朱经理,向来是比较怜香惜玉的。
这里不多不少,一共十杯,寓意十全十美,讨个彩头。
喝完这一轮,你才算是真正加入了我们这个大家庭!以后大家有钱一起赚,有酒一起喝,不分彼此!”
王超一手撑在桌面上,轻微地晃着身体,看起来像极了电影里劝良家妇女从妓的汉奸。
陈玖瞥了一眼桌上整齐排列的酒杯。
这应该是陈玖和姜贺出去的时候他们特意准备的。
陈玖直觉这酒有问题,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伸出手来拿起了桌上的酒杯。
“喝吧。喝吧。”
“喝吧。喝吧。”
……
陈玖的耳边似是有无数交错的声音,突然之间,周围的一切都扭曲了起来,一会儿远一会儿近。那些同事的脸也变了,五官开始错位,身体的背后长出了一条条的触角,在空中舞动着。
尤其是朱成业,他的后背似乎有什么东西涌动着,像要破体而出。
“喝下去。喝下去。”
“快喝啊,快喝啊。”
耳边尽是催促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人,又像是只有一个人。陈玖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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