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娼后
奴婢们惶恐看向西内那不知死活的奴婢。
那些奴婢看她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万贞儿战战兢兢已爬到景泰帝脚下。
她仰头张开手臂:“陛下,沂王殿下杀不得啊!他毕竟是您的亲侄儿,求您饶恕殿下!”
沂王被景泰帝拎小鸡似的抓在半空,他心口的伤势并未痊愈,若景泰帝忽然发狂,将沂王摔在地上,沂王定会摔裂伤口,血溅当场。
万贞儿一颗心揪紧,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沂王飘零摇晃的身型。
他在发抖。
“皇叔息怒,这愚笨奴婢只是只是关心则乱,覃覃勤,立即将这混账拖去后殿打打一百棍”
没想到沂王自身难保,还在忍着害怕救她,万贞儿鼓足勇气,仰头看向暴怒的景泰帝。
“陛下,奴婢忠言逆耳,求您听奴婢一言。”万贞儿抖如筛糠。
“沂王殿下受伤那日,先太子从乾清宫请安前来”万贞儿欲言又止。
终是只能逼出孙太后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安插在景泰帝身边那位最出乎意料的细作伸出援手。
那日,太子来得蹊跷,从前太子不会在一大早来西内冷宫里寻沂王,那日她又恰好被覃勤支开,一切都巧合得令人吃惊。
那个时辰,太子刚从乾清宫请安归来,定是从乾清宫听到风吹草动,才前来西内冷宫大闹。
乾清宫里的奴婢,是紫禁城里嘴巴最严实的,能在乾清宫里将话神不知鬼不觉传到太子耳中之人,只有那位。
此刻万贞儿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该如何是好?此刻那人竟如此沉得住气,依旧袖手旁观,岿然不动。
万贞儿一咬牙:“先太子当时…”
“陛下!奴婢觉得这奴婢言之有理啊!”司礼监掌印太监兴安倏然匍匐跪地,掷地有声。
“先太子那日从乾清宫请安,兴高采烈说要来西内冷宫与沂王殿下一道练箭,太子殿下与沂王堂兄弟之间素来兄友弟恭,紫禁城上下皆是有目共睹。”
“也不知何人如此卑劣,竟偷换先太子箭矢,害得先太子因误伤沂王殿下郁郁寡欢,被病邪侵体,不幸罹难,呜呜…”
兴安声泪俱下。
万贞儿狂喜,兴安!终于出手了。
兴安不疾不徐,娓娓道来:“陛下,太子殿下新丧,陛下膝下暂无皇子,先帝一脉传承血脉,只有您与南宫那位。”
“您有所不知,南宫里那些个被太上皇与钱后教化的皇子,一个个心比天高,唯太上皇夫妇二人马首是瞻,哎倘若今后”
兴安唉声叹气:“沂王孤零零在西内可怜兮兮面黄肌瘦,食不下咽寝食难安,襄王不日即将来京祭奠成孝昭皇后。”
“襄王那火爆脾气,若沂王在这节骨眼暴毙,襄王定要冲到乾清宫指着您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是您的嫡亲皇叔,这这这奴婢惶恐,担心陛下受气啊”
兴安跪在地上低声啜泣。
兴安着实老谋深算,一出手就抬出襄王这张王牌。
襄王朱瞻墡,是仁宗与成孝昭皇后嫡子,与明宣宗朱瞻基是一母所出。
朱瞻墡堪称大明最牛皇叔,他一生颇具传奇色彩,历经永乐、洪熙、宣德、正统、景泰、天顺、成化七朝而荣宠不衰,也曾有过三次机会可以登上皇位,却谦逊放弃当皇帝的机会。
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朱瞻墡放弃当皇帝的机会,力主立朱见深为太子,由郕王朱祁钰监国。
后来景泰帝登基,襄王特意写信祈求景泰帝礼遇太上皇一家子。
堡宗那般恩将仇报之人,在复辟之后几乎杀光复辟功臣,却对这位皇叔心存感激,礼遇有加。
大明王爷非诏不得进京,更不准私自离开封地,可堡宗复辟之后,却多次令襄王入朝觐见,特准他可与诸子出城游猎。
襄王瞧不上景泰帝,毕竟景泰帝在襄王母亲张太后孝期内整出庶长子朱见济,对张太后不恭不敬。
若论嫡庶血统,襄王是仁宗嫡子,宣宗嫡亲兄弟,血统高贵,德高望重。
襄王若想称帝,只需振臂一呼,定能从者如云。
襄王从前不当皇帝,只是因为他的哥哥宣宗文治武功皆是翘楚,是旷世雄主,他只需在哥哥羽翼保护下,当个闲散王爷就好。
可如今,他的两个亲侄儿一个不如一个,若景泰帝在此时再违背善待太上皇一家的诺言
襄王打进紫禁城,可比奉召入紫禁城容易多了,大明皇帝夺侄儿的江山,又不是没有先例。
万贞儿听懂兴安话锋中暗藏的玄机,兴安每个字都不是废话。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景泰帝,若景泰帝实在无子继承大统,沂王将是最好的人选。
南宫里的皇子们都被太上皇带坏了,定不会善待景泰帝,兴安在隐晦提醒景泰帝,若沂王身死,讨厌景泰帝的襄王定会生出野望。
他在给她递刀子,兴安竟知道沂王在西内正濒临死境!
万贞儿岂能抓过这千载难逢的活命机会,当即仰头战战兢兢开口:“陛下,有人想杀沂王,尚食局近一个月只送兔肉前来!”
“不知为何,沂王与奴婢们越吃越饿,越吃身子越虚弱,定是有人在膳食里下毒!”
“竟有此事?”兴安大惊失色。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嫡次子的科举路 老婆,我23岁就跟了你 有恐无恃 穿越笑傲江湖,别人练武我修仙 外卖贼今天也被惩罚了吗 醉酒后死对头偷亲我跑了 穿书后为活命我选择在虫族种田 濯雪[刑侦] 被豪门双胞胎盯上的老实人 穿到八零当首富 卖腐失败后嫁豪门了 失忆错认了男朋友后 穿成猎户家的小夫郎 总对反派一见钟情[快穿] 如何将黄毛养成未来妻子 装乖校草太能演,暴躁校霸沦陷了 被献祭的向导 先睡为敬 美女总裁爱上我之先婚后爱 宝,看到我冷漠老公没?他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