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小说网>鬼少年 > 第220章 阻力（第2页）
第220章 阻力（第2页）
第三判官司的办公楼在北区，比巡查司的资料馆气派多了。
门口两尊石兽，台阶擦得锃亮。远烟和青崖被引进一间会客室，茶已经泡好，热气腾腾的。
墙上挂着一幅字：“秉公执法”。落款是某个已经卸任的掌执——远烟认得这个名字，当年也是个人物。
等了一刻钟，王判才推门进来。
这人看起来五十来岁，微胖，脸上挂着笑——弧度正好，不冷也不热。
他一进门就连连拱手：“久等久等！手头案子实在太多——两位别见怪！”
远烟站起身，礼节性地笑了笑：“王判客气。”
“哪里哪里！配合巡查工作，应该的！”
王判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来，笑眯眯的。
“听说两位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我们第三判司近三十年的往生记录？”
“对。”远烟点头，“尤其是名额有异常的个案。”
王判把茶杯放下，脸上的笑容没变，但语气里多了点为难的意味。
“这个……远烟组长，不瞒您说，我们三判司这些年案件量一直很大。加上近来游魂联盟闹得凶，轮回司那边缺人手，好多本该我们判的案子，他们拘了魂就直接送走了，记录根本来不及做。”
他摊摊手，一脸无奈。
“所以呢？”远烟看着他。
“所以这记录啊，”王判拖长调子，“不全。真的不全。不是我们不配合，实在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青崖在一旁开口了：“王判，我们来之前查过存档目录。近三十年三判司的往生记录，目录上是齐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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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哈哈笑起来，拍了下大腿。
“哎呀青崖老弟，你这就不懂了！目录齐全不代表实物齐全啊！咱们阴司这地方，年头久了，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前几年还闹过耗子，啃了整整一柜子卷宗呢！”
远烟看着他，那笑容像熨斗熨过。
“耗子？”她重复了一遍。
“对！耗子！”王判连连点头，“个头可大了，也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的。后来添了好多捕鼠夹，才消停。”
远烟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她忽然开口：
“王判，您知道这次巡查为什么来得这么急吗？”
王判的笑容稍稍收敛，眼神里透出掂量的意思——像是在精准计算该怎么接话才不落下风。
远烟没等他回答，侧身从青崖手里接过那叠资料，翻了翻。
“游魂联盟的事您清楚。上面那些掌执老爷，几百年不露面，这回为什么急了？”
王判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因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远烟说，“腐败不查，游魂不服。游魂不服，阴司不稳。阴司不稳，六道就得乱。六道乱了，阳间是什么光景，您比我清楚——恶鬼遍地，冤魂横行。到时候，咱们谁也别想安生。”
她顿了顿。
“所以这回不是走形式。是真的要查。查得下去要查，查不下去也得查。因为没退路了。”
王判沉默了几秒，干咳了一声，手往茶杯那边伸了伸，又缩回来。
“远烟组长，”他说，“您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叹了口气，往椅背上靠了靠。
“可您知道吗，这套说辞，我听过三回了。第一回是海越来的时候。第二回是十三年前另一拨巡查。您是第三回。”
远烟按在资料本上的手指轻轻收紧。
王判看着她：“每一回都说‘没退路了’，每一回都是‘真要查了’。可结果呢？海越被降了职。十三年前那拨，查了小半年，最后调回去，升了半级。那些被查出来的问题，改了仨月，后来该怎样还怎样。”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通情达理的表情，似乎是在对巡查司的工作表示理解。
“远烟组长，我不是不配合。有些不合规的事情，我们也不愿做。可有时候，上头压下来的任务，底下人的饭碗，方方面面都得顾着。硬要查，就得得罪人；得罪的人多了，事情就办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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