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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活账（第4页）
“还有一件事。”
沈明姝看向他。
秦砚声音压低。
“苏婉柔来过青州。”
屋内气息一变。
青枝脱口道：“什么时候？”
“三年前。”
秦砚道：“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跟陆怀瑾一起，见过青州知府。”
沈明姝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陆怀瑾。
三年前，母亲刚病逝，他便陪苏婉柔来过青州。
那时他对她说，他是奉命外出查税。
原来查的不是税。
是沈家的命。
谢惊寒道：“你确定？”
秦砚点头。
“我见过他。”
“那时我给祖父送药，在知府后门看见过陆怀瑾。”
“他身边那个女人穿着斗篷，但我记得她手上的海棠香囊。”
苏婉柔的香囊。
里面藏着青州官仓旧钥。
沈明姝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却冷得青枝心里发酸。
“真好。”
青枝愣住。
“姑娘？”
沈明姝抬眼，看向谢惊寒。
“我原本还担心，陆怀瑾身上的债不够重。”
“如今看来。”
“他欠沈家的，不只是银子。”
“还有命。”
话音刚落，外头远处忽然传来铜锣声。
一声接一声，划破夜色。
秦砚脸色大变。
“不好，是封城锣！”
谢惊寒走到门边，朝外看了一眼。
“青州府反应很快。”
沈明姝将药包贴身收好。
“既然他们封城。”
“那我们就进他们最不想让人进去的地方。”
她推开门，夜风扑面而来。
城西旧药库的方向，黑沉沉伏在雨后的夜里。
像一只等她自投罗网的兽。
可沈明姝已经不怕了。
她要亲手剖开这只兽的肚子。
看看里面到底吞了沈家多少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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