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茗薇醒来后的第三个小时,秦老爷子终于赶到了医院。
老人家原本在警方那里配合调查,得知秦茗薇醒了,连拐杖都顾不得拿,几乎是一路被王特助扶着冲进病房。
可真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反而停住了。
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他怔怔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嘴唇颤抖了许久,却不敢进去。
苏怜儿站在旁边,第一次看见这个向来傲娇又毒舌的老人露出这样的神色。
不是惊喜。
是近乡情怯一样的恐惧。
他怕里面的人不是自己的女儿。
更怕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因为如果秦茗薇真的活着,就代表着她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足足受了二十多年的苦。
而他这个做父亲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进去吧。”苏怜儿轻声道,“她虽然记忆混乱,但刚才已经记起了夜寒小时候的事。说明她的记忆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被药物压住了。”
秦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终于推开病房门。
秦茗薇已经醒了。
她安静地坐在床上,手腕上没有再绑束带,只是苏柏渊让人在病床四周加了柔软的防护,以免她情绪失控时伤到自己。
司夜寒坐在离她不远的沙发上。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秦茗薇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陌生,也有一种自己都不明白的眷恋。
病房门打开的瞬间,她抬起头。
看见秦老爷子的刹那,她的神色突然僵住。
秦老爷子也僵在原地。
“茗薇……”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秦茗薇盯着他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谁?”
秦老爷子的眼眶瞬间红了。
可他还是努力挤出笑容。
“我是爸爸。”
秦茗薇脸色一白,突然抱住头。
“不。”
“我爸爸不要我了。”
“他说我嫁进司家,就不再是秦家的人。”
秦老爷子浑身猛地一颤。
他想起来了。
当年秦茗薇拒绝嫁给司远海,哭着求他帮忙。
可那时候秦氏正面临资金危机,司家又拿顾冷的性命威胁。他明明心疼女儿,却还是对她说了最重的话——
既然选择任性,就不要再回来。
他以为那只是气话。
没想到秦茗薇在被药物抹去那么多记忆之后,依旧记得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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