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自未央宫出,信使一路疾驰至武关。
时魏延正于关城之上,远眺南阳方向。
他不知道刘备何时东征,他早想南下,配合关羽拿下宛城,直逼许昌。
就在这时,廖化来报,城下有陛下使者到来。
魏延心中一喜,莫非陛下准备动手啦?
当传令使者捧出加盖皇帝玺与丞相印的诏书时,魏延眼中精光爆射,朗声道:“臣魏延,领旨!”
诏书言简意赅:擢征北将军魏延,总领长安四大营之精锐,并抽调武关守军五千,合计步骑两万,即日北进,奇袭并州上郡,夺长城险要,断鲜卑南下捷径,屏护关中北门。
“哈哈!陛下知我!”魏延接过,抚掌大笑,豪气干云,“此番真合‘征北’之名啊!北地胡儿、曹魏宵小,纵有十万之众,延当为陛下尽歼。”
魏延也不迟疑,嘱托廖化守好武关,当即着副将点兵五千,向长安进发。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水冀城,骠骑将军马超也在调集兵马。
几日前。
刘铭的求援与军令也送达马超手中。
当时,帅府之内,烛火摇曳。
马超踞坐主位,数名西凉旧部将校分列左右。
马超沉声道:“鲜卑轲比能受曹丕蛊惑,欲大举南下,叩我北地。太子有令,命我等速起西凉铁骑,出陇右,入灵州,阻止轲比能南侵。”
他话音未落,麾下武将却是反应各异,有摩拳擦掌的,有暗自沉吟的,有默默摇头的......
见此,马超声音转冷,道:“尔等有何异议?”
此时,其中一名武将压低声音道:“将军,末将有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马超瞥了他一眼:“讲。”
那武将趋前一步,声音压低,仅马超能听见:“将军,今非昔比。昔日将军依附张鲁、投靠刘备,皆因无立锥之地,不得不屈居人下。
然如今,将军威震陇右,羌胡归心,凉州十郡,仰将军鼻息者过半。长安刘备,虽称帝号,然其根本在荆益,关中初定,兵力分散。今其太子刘铭北疆遇险,正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正是天赐良机于将军!何不坐观其成败?若刘铭胜,我军再出不迟,照样有功;若其败,甚至……那关中震动,将军手握强兵,东可收陇山诸关,南可抚羌氐诸部,这凉州……乃至关中,未尝不可图也!何必急急出兵,为他人火中取栗?”
说话者,名字叫做马玩,当初马超集结凉州十部联军,围攻潼关。
马玩与张横便是其中之二。
后来,马超中贾诩离间计,与韩遂反目,十部联军迅速瓦解,被曹操各个击破。
联军首领大多战死,唯有马玩、张横消失不见。
后来,刘备称帝,马超被封为骠骑将军,回到天水时,消失的马玩与张横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投靠了马超。
众将只觉马超面色有些难堪,却不知道马玩跟他说了些什么。
马超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
一时间,议事厅内变得鸦雀无声,气氛压抑而诡异。
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良久,马超声音冰冷,缓缓开口:“某未听清,再说一遍!”
马玩还以为自己声音太小,马超真的没听清。
便再次低声说了一遍,这次整个议事厅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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