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乐从容解释:“府城风波不断,行路在外多有不便。
男装行事低调、方便避嫌,不易惹人注目,我做几身常备着,也好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闻言瞬间明白过来,点头应下。
在外裁缝铺定制固然省事,可人心复杂、口耳相传,极易泄露行踪、惹人揣测。自家人亲手缝制,最是稳妥隐秘,万无一失。
次日午后,赵长乐依旧掐着时辰,前往昨日街口。
这次她没有带糕点,而是提前备好满满一兜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小乞丐们早早等候在街角,望见她手中吃食,瞬间两眼放光,一个个直勾勾盯着布袋,眼底满是渴望。
赵长乐依旧如故,将一袋包子整齐放在干净石阶上,转身便要离去。
“姑娘且慢!”
身后,一名年纪稍长、看着更为沉稳懂事的少年乞丐快步走出,神色审慎,“你连续都给我们送吃的,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虽然没爹没妈,但也知道,不能平白受人恩惠。”
赵长乐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清淡笃定:“明日,你们自然知晓。”
语毕,她不再停留,径直转身归家。
可刚踏入院门,赵长乐便敏锐察觉院内气氛死寂压抑,全然没有往日的温馨松弛。
苏怜月垂立一旁,眉头紧蹙,满眼担忧不安。
叶三娘站在院中,双手微微颤抖,脸色惨白,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急攻心、压抑至极。
一股冰冷的预感瞬间窜上赵长乐心头,她眉心狠狠一皱,快步上前沉声问道:“阿娘,怜月,到底发生何事了?”
叶三娘嘴唇哆嗦,眼眶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哽咽半晌,才艰难挤出字句:“那府学……那府学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情绪激动,悲愤交加,几度哽咽难言,根本无法完整诉说。
赵长乐心脏重重一沉,最不愿发生的预感彻底落地,声音骤然收紧:“是不是长安出事了?”
叶三娘再也绷不住,含泪重重点头,泪水滚滚坠落,低声泣道:“今日长安从府学回来,整个人失魂落魄,说……说他以后再也不能参加科举了!
我托邻里四处打听,才知晓真相!府学今日小测,无端污蔑长安考场作弊,强行将他驱逐出府学,废除旁听资格,还记了过失!”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小院之中。
昨日流言成真,周家果然下手了。
只是,她没想到,周家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一时间,心乱如麻,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名护卫自然是知道赵长乐的底细,深知张书言对赵家姐弟的照拂,见状立刻上前沉声宽慰:“赵姑娘切莫过度忧心。
此事来得蹊跷,府学无端构陷学子,绝非正道。不如我们即刻快马折返蓉城,禀报张大人,请他出面定夺,再做后续打算。”
从府城奔赴蓉城,寻常马车需两日路程,若是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一日便可往返,来得及借张书言的人脉斡旋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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