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巷弄,卷起几片枯叶撞在青砖缝里,带来远处隐约的更鼓声。
那单调的敲击仿佛是心跳的余韵,在苏九胸腔里回荡了几下,才随着夜色沉入更深的寂静。
他没走远,靠在杂货铺后门的阴影里,脊背抵着冰凉潮湿的砖墙,粗糙的砖石磨着脊梁骨,能清晰感觉到墙皮上青苔那股湿冷滑腻的触感。
直到最后一盏茶馆的灯笼熄灭,街上彻底只剩巡夜人拖沓的脚步声,他才无声地滑进院门。
铺子里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火苗不安地跳跃,光晕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雷大锤蹲在门槛外头,怀里抱着那根磨秃了皮的齐眉棍,眼皮耷拉着,耳朵却支棱起微妙的弧度。
赵秀才坐在柜台后的高凳上,指尖沾着尚未干透的墨渍,正就着微光在硬皮册子上勾画。
这两人,是昨日才随李说书旧案卷宗一道送来的“活证”,心思各异,却也算是个临时落脚的依仗。
“九爷。”两人同时起身,由于压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铺子里显得有些沙哑。
苏九摆摆手,指腹拂过桌面,摸到几处细微的木刺感。
他没急着说话,提壶倒了杯凉茶,水流撞击杯底的哗啦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滑进胃袋,激得他打了个寒颤,才稍稍压住了方才在茶馆煽动人心时留下的、那股火烧火燎的燥热。
“说说,外头现在什么风向?”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叩,发出“嗒”的一声闷响。
赵秀才凑近油灯,那点火光映在他浑浊的瞳孔里:“散场时,三成茶客还聚在门口,多是附和九爷那句——‘税银进了戏班子,百姓的命就上了戏台’,骂得几位老丈声音都颤了。小人混在其中听了些,民怨已经拱起来了。”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一点,“但有两拨人不对劲。一拨是花如玉,最后才走;另一拨……是哑口先生。”
苏九指节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笃,笃。
“‘哑口’……先生?”他停顿半拍,眼神微眯,“他开口了?”
“没。他走得很慢,路过九爷您站过的石阶时停了一息,嘴唇无声地碰了碰,像是在念咒。”赵秀才回忆着,“随后就佝着身子,往城西黑巷子去了,像片枯叶掉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城西。又是城西。李说书被带走的方向。
雷大锤闷声道:“九爷,要不要跟上去?我那几个兄弟手脚利,翻墙跟猫一样。”
“不跟。”苏九目光投向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现在咱们是‘光’,他们是‘影’。光追影,追得越急,影子散得越开。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叮”地一声轻响,如同冰棱坠地。
淡金色光幕无声展开,那亮度逼得苏九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主线任务‘舆论初播’评定中……】
【评定完成:优秀。】
【成功以‘前朝余孽’谣言为靶,反向植入‘江湖秘闻’为弹,于安州城核心舆情节点‘清风茶馆’引爆。
初步建立‘苏九’之民间可信形象。】
【奖励一:‘语言共鸣’功能(初级)已载入。】
【奖励二:物品《江湖八卦大全》已录入数据库。】
【奖励三:特殊技能‘群体信念共鸣’已解锁。】
苏九盯着那几行字,直到光幕缓缓淡去。
这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有了”,像在颠簸的船上终于摸到了一块压舱石。
可石头再沉,也压不住船底暗涌的漩涡。
“九爷?您……没事吧?”雷大锤见他盯着虚空出神,手不由自主地按向腰后的短棍。
苏九回过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没事,是在想,咱们这铺子该添新货了。光卖盐卖纸,撑不起这安州的变数。”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安抚,也是在平复心头那股被系统推着走的不安。
正说着,后门传来两下有节奏的轻叩,指节叩击木板的声音短促而笃定。
雷大锤瞬间像豹子般弓起脊背,赵秀才则极快地吹熄了油灯,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三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直播玄学赶海:反手捞个男模海神 哥哥,这世界疯了 据说宸妃善解人意 和先生在一起的时候 小可怜到处捡尸体,全警局追着宠 蚯蚓化形后跑不掉了_叁皮 1974,我靠鲁菜和装乖翻身 在千禧年的伦敦当女巫 豪门虐爱:恶魔夜少太撩人 假扮亡夫之后 我在诡异世界开火葬场 茵陈 扶光 殓骨鸣规 我最讨厌打球了! 盗梦千年 开局逃婚徐妙云,被徐达揍了 怀了过气顶流偶像的崽 八零后妈杀疯了 天生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