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弹幕从数字的暴涨中反应过来,更震撼的景象发生了。
“轰——”
那片静谧的芦苇荡里,像是引爆了一颗无声的炸雷。
成百上千只水鸟,铺天盖地,同时振翅而起!
它们不是被惊扰,而是那股新生的气脉能量涌入芦苇荡,水草与泥土的气息在瞬间变得无比鲜活浓郁,像一个失落了千年的古老信号,唤醒了它们血脉里的记忆。
灰鹭、白鹳、野鸭、鱼鹰……无数翅膀汇成一片振翅的乌云,短暂地遮蔽了晨光。
直播间五十万观众,在这一刻同时失语。
弹幕停滞了整整十秒,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镜头中,慕湖涟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万鸟朝宗的盛景。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
“……这是洞庭湖的水鸟。大家看,这才是它们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弹幕炸了。
【慕老师别哭!我一个大男人,眼泪下来了。】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我终于明白主播那句‘它在努力’是什么意思了……】
所有人上岸后,谁都没有说话。
珩面朝湖心,嘴唇微动,像是在低声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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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坐在石头上,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一缕极淡的橙黄色光芒正在缓缓消散,虽然疲惫,眼神却很亮。
姜鱼被湖水泡得有些发冷,手脚冰凉,她正抱着胳膊,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站在了她身后,为她挡住了湖面吹来的风。
紧接着,一双大手覆上了她冰冷的手背,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她回头,对上沧溟映着水光的眼睛。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许久,慕湖涟收拾好情绪,走到姜鱼面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来之前,我以为把内容做到极致,就是我能为这片湖做的所有事了。”
她看着姜鱼,目光里再无一丝保留和审视,“我错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沧溟和姜瑶,“你们做到了我永远做不到的事。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又恢复了那种专业的光彩,“你做不到的,我也能做。比如,让更多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让这份努力,被看见。”
“所以,我们不是竞争。”
姜鱼沉默片刻,向她伸出手。
“合作。”
慕湖涟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下头:“合作。”
当天傍晚,浑身泥污终于洗干净的谢洄,看着不远处正在和渔民交流的慕湖涟,又看了一眼正安静地坐在岸边,被沧溟半圈在怀里取暖的姜鱼,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他看起来有些局促,挠了挠头:“那个……姜鱼,我想在这里多留几天。洞庭湖的渔法我不熟,慕老师……慕湖涟她很懂,我想跟她多学学。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姜鱼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慕湖涟的方向,淡淡道:“那你应该去跟她说,不用告诉我。”
谢洄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了。
姜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刚泛起一点微妙的思绪,身后的沧溟忽然贴近了些,低声问:“你替他高兴。”
姜鱼想了想,坦白道:“他是个好人,慕湖涟也是。他们俩……挺合适的。”
沧溟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他眼光不错。”
说完,他举起湖伯送给他的那只小竹篓,对着水面晃了晃,像是在感知什么,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这里的鱼,应该也能清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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