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的喧嚣渐渐平息,场馆内的观众依旧议论不休。
我陪着龙五在后台简单处理了交手时磕碰留下的擦伤,脑海里已经开始留意另一片擂台的战况。四强另外一组对决结束,最终脱颖而出,将会与我争夺冠军的人浮出水面——青城派刘玉洋。
听到这个名字,我神色不由得凝重几分。
这段日子武林大会开赛以来,我抽空观摩过刘玉洋数场比试。此人一身青城武学炉火纯青,招式灵动刁钻,攻防转换行云流水。最让人忌惮的是,他早已踏足练神境,精气神合一,对内气的操控远比秦振山更为精妙。
寻常武者仅仅可以做到内气流转经脉、外放伤人,可踏入练神境之后,能够以神驭气,心念一动气息即刻随行,预判对手动向,攻防处处抢占先机。
客观估量,刘玉洋的实力不在我之下。
龙五察觉到我神情变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前方显示屏上刘玉洋的画面,低声开口:“刘玉洋我也关注许久,青城派嫡系顶尖传人,根基扎实深厚,几场比试游刃有余,全程都没有拿出全部底牌。你半决赛和我血战百回合,内气、体能都有不小消耗,决赛想要取胜,难度极大。”
“我心里清楚。”我缓缓吐了一口浊气,活动一下臂膀,擂台之上交手留下的酸胀感还未消散,“他迈入练神境多时,对内气的运用浑然天成。和他对战,很难依靠单一战术寻到破绽,注定会是一场艰苦鏖战。”
“千万不能和他一味缠斗消耗。”龙五认真提醒,“你丹田内气储量本就是短板,持久战对你不利。尽量抓住机会速战速决,或是打乱他的气息节奏,不要让他从容施展青城武学。”
我微微点头,将这番建议记在心中。
这时江浩东走到后台,脸上带着欣喜,可得知决赛对手是刘玉洋之后,神色也收敛了几分:“原来是他,我看过他的比赛,攻守均衡,几乎找不到明显弱点,决赛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拿出手机,给小雪简单回复了一条消息,告知决赛对手的情况。不多时小雪回信,叮嘱我放平心态,不必执着胜负,首要保证自身安全。
送走江浩东,我独自寻了一处安静的休息室,盘膝静坐。
闭上眼睛,脑海不断回放刘玉洋几场擂台战的画面。他擅长游走突袭,招式虚实难辨,还精通青城柔劲,擅长牵引化解外力,恰好克制硬碰硬的打法。
我修习武当太极注解,讲究以柔卸力、伺机反击,若是两人互相借力缠斗,比拼的便是心境、气息底蕴与捕捉破绽的眼光。
炼神境强者最可怕之处,便是临场应变。任何仓促露出的疏漏,都会被瞬间抓住。
我缓缓调整呼吸,引导丹田内气温和循环,慢慢修复和龙五交战留下的气血损耗。
半决赛只是通往终点的一关。
一边是苦修数月、一路过关斩将的我,一边是青城派顶尖高手、早已踏入练神境的刘玉洋。
冠军只有一人,明日决赛擂台之上,没有侥幸,唯有全力争锋,这注定是整场武林大会开打以来,最为凶险的一场苦战。
离开比武场馆,我没有直接回家休养,驱车调转方向,去往师父的住处。
距离决赛只剩一夜,对手刘玉洋实力强横,踏入练神境多年,仅凭我自己推演对策,远远不够稳妥,我急需师父的指点。
夜色深沉,院门虚掩,推门而入,师父正坐在院中柳树下独自品茶。看见我深夜到访,他并不意外,抬了抬眼皮。
“看你神色凝重,想必是决赛对手很难对付。”
我走到石桌旁坐下,直言道:“师父,明日决赛对手是青城派刘玉洋,我观摩过他多场对战,已然达到练神境,以神驭气,招式灵动多变,实力与我不相上下。”
师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开口:“青城武学走轻灵诡变的路子,讲究闪转腾挪,近身突袭。刘玉洋年纪轻轻抵达练神境,说明他心神合一,能够提前预判对手动作,寻常套路很难困住他。”
“正是如此。”我点头,“我与龙五半决赛血战百回合,气血尚有损耗,丹田内气储量本就不及老牌高手,如果陷入长时间拉扯消耗,我会愈发被动。我修习武当太极卸力法门,可对方同样精通柔化劲道,单纯借力恐怕难以奏效。”
师父站起身,缓步走到庭院空地,抬手轻轻一挥,一缕绵长内气缓缓荡漾开来。
“练神境,核心在于‘心神主导气息’。他能预判你的招式,依靠的是感知你的气息流动。你最大的短板是内气总量不足,但优势在于太极功法擅长藏势。”
“藏势?”我心中一动。
“对战之时,不要让气息始终保持一条轨迹运转。刻意打乱呼吸节奏,虚实交替,让他难以通过内气流动判断你的进攻时机。”师父正色叮嘱,“刘玉洋习惯游走突袭,最喜欢对手主动猛攻露出破绽。你切忌心急抢攻,先稳守,引诱他主动突进。青城身法耗神极快,练神境虽强,持续不断调动心神,一样会产生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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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神将每一句话牢牢铭记。
“还有一点。”师父看向我,“太极卸力不是一味向后躲闪退让,顺势牵引之余,要懂得蓄劲。等他连续数次突袭落空,心神出现松懈的刹那,集中所有内气一击决胜。不要零散释放气息,每一次出手,都要保留余力。”
“弟子明白了。”
“不必过分执着胜负。”师父语气放缓,“你闭关淬炼肉身,近期打通周身经脉,修行时间尚短,能一路打到决赛,已经远超预期。上台保护好自身,放手一战即可。”
接下来半个时辰,师父陪着我,模拟青城武者的进攻方式,让我反复练习变势调息、虚实藏气的技巧。一遍遍演练之下,我慢慢找到窍门,能够刻意掩盖内气运转的预兆。
夜色渐深,我起身向师父告辞。
驱车返程,一路上不断复盘师父的提点。
克制焦躁,稳守诱敌,虚实藏气,等待对手心神疲惫露出破绽。这便是明日迎战刘玉洋的核心思路。
回到家中,我没有演练招式消耗体力,仅仅盘膝静坐,缓慢调和气血。丹田内温热的气流平稳周行全身,一点点修复白天激战留下的疲惫。
手机亮起,小雪发来消息,询问我是否想好应对方案。
我简单把师父的指点告知她,很快收到她的鼓励与叮嘱,让我放平心态,安全第一。
窗外万籁俱寂。
明日青石擂台之上,便是本次武林大会最终决战。
我对阵青城刘玉洋,两位练神境武者正面碰撞,一场惊世苦战,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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