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武林大会赛程如期开启。
场馆之内人声鼎沸,经过首轮筛选,留下来的武者无一弱者,擂台之上的交锋愈发凶险凌厉。
我一早抵达后台,静坐调息,缓慢运转丹田内气,让身体维持在最佳状态。龙五比我先登场,对手擅长腿法攻防,两人缠斗近百回合,龙五凭借强悍肉身功底抓住破绽取胜,稳稳晋级。
待到正午时分,广播响起第二轮对战名单。
“第二轮赛事,杨明对阵秦振山!”
后台不少武者闻声侧目,我听见身旁有人低声议论。
“秦振山可是老牌武者,修习内气多年,闯荡擂台无数次,很难对付。”
“这下杨明有苦头吃了,初赛看着打得轻松,遇上真正精通内功的高手,差距一下子就会显现。”
我神色平静,起身整理衣襟,缓步登上青石擂台。
对面的秦振山年近五十,身形不算魁梧,但是站在台上自有一股沉稳气势,双眼精光内敛。他修习内气数十年,气息绵长稳定,正是我现阶段最棘手的对手。
裁判重申比赛规则,哨声吹响,比试正式开始。
秦振山没有贸然冲锋,双脚稳稳扎马,周身气息隐隐震荡。他率先出手,一掌隔空推出,一道凝练的气流呼啸袭来。
不同于我粗浅外放的气息,对方内气浑厚精纯,冲击力极强。
我心中一凛,立刻横向闪身躲开气流。气流擦着肩头掠过,擂台上的灰尘被直接掀飞。
“年轻人,能走到这一轮,也算难得,拿出全部本事吧。”秦振山声音沉稳,话音未落便主动突进。
双掌翻飞,连绵掌法层层压来,掌劲一波接着一波不断覆盖我的闪避空间。我迅速调动内气流转四肢,格挡、腾挪、反击,尽力拆解他的攻势。
硬碰之下,我立刻感受到差距。
秦振山内气底蕴远超于我,持续输出几乎不见衰减,每一次掌臂相撞,震荡之力顺着经脉传遍全身。我只能依靠身法不断游走,抓住空隙伺机反击。
几番交手,我体内内气消耗速度急剧加快。我谨记师父叮嘱,不再盲目催动气息,采用以柔卸力的思路,借鉴武当太极的运功法门,引导对方的掌劲偏向一旁。
秦振山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动静相合,难得你年纪轻轻摸到门道。”
他攻势陡然加剧,连环三掌齐出,封住我所有退路。避无可避,我沉喝一声,将丹田残余内气尽数汇聚双臂,硬接这一轮猛攻。
轰隆一声闷响!
巨大的冲击力迫使我连续后退四步,脚掌在擂台石板上留下浅浅划痕,手臂一阵发麻。而秦振山仅仅微微晃动身形,稳稳立在原地。
强弱差距一目了然。
看台之上,丁一诚不由得绷紧身体,紧紧盯着擂台。后台的龙五也神色凝重,暗自为我捏一把汗。
短暂喘息,我快速思索对策。正面持久对拼内气,我必败无疑,想要取胜,只能打乱他的节奏,寻找招式破绽。
我不再被动防御,主动向前突进,拳脚虚实交错。时而佯攻胸口,时而突袭下盘,不断变换进攻节奏,扰乱秦振山的气息循环。
秦振山常年习惯稳扎稳打的打法,面对变幻不定的攻势,不得不分散心神应对。
僵持数十回合,机会终于出现。
秦振山一记重掌落空,重心短暂偏移,气息运转出现一瞬间的断层。
就是此刻!
我全力冲刺,身形贴近,所有内气凝聚于右拳,拳劲裹挟气流直击对方肋侧空门。
秦振山脸色一变,急忙仓促抬手防守。
砰!
他被这一拳强劲冲击力震得脚步不稳,踉跄向后退去。可他根基扎实,迅速稳住身形,反手一掌拍向我的肩头。
我早有预判,顺势侧身翻滚拉开距离,两人重新遥遥对峙。
此刻我丹田已经微微空虚,呼吸略显急促;秦振山虽然受了一击,气息依旧充足。
秦振山缓缓开口:“小伙子,你的天赋很好,可惜修炼内气时日尚短,继续缠斗,你内气会率先枯竭。”
我没有回话,凝神调整呼吸,抓住仅存的内气伺机发动决胜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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