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郑玉华走开,我收回思绪,走到取号机前取了排队小票。
此行来到银行,我心中早有打算,特意过来兑换美元,是为小雪准备的。距离她动身前往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只剩一个多月,刚出国难免有不少零散开销,刚落地、置办生活用品处处都要用钱,手里备上一些现金,遇事也能从容不少。
轮到我办理业务,我来到窗口,向工作人员说明需求,办理外币兑换。等待清点、核验手续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小雪清晨忧心忡忡的模样。想到她孤身远赴大洋彼岸求学,一年异国生活,纵然我们时常可以线上联系,我依旧免不了牵挂。
很快手续办理完毕,崭新的美元整理整齐交到我的手上,我细心收好,放进随身的包里。这笔钱不算巨额,却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她化解刚到国外手足无措的窘迫。
走出银行大厅,正午阳光有些刺眼。我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没有立刻把这件事告诉小雪。打算等到合适的时候再交给她,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
想起周末还要赴郑玉华的饭局,又想到接下来要抽空陪着小雪办理各类出国手续,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我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思索着接下来的安排。
收好兑换好的美元,将小包稳妥放在身侧,我站在路边稍稍思索片刻。原本打算办完银行业务之后自由安排时间,转念一想,不如先返回单位,看看吴行长那边是否有新的工作安排,免得临时有事联系不上我,耽误手头的工作。
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单位地址,车子平稳朝着目的地驶去。窗外街景不断向后倒退,我的思绪也纷乱交错。一边惦记着小雪即将远赴美国,想着什么时候找机会把准备好的美元交给她;一边又记着和郑玉华约定好周末的饭局,心里盘算着届时简单应酬,尽早离场。
不多时,车子抵达单位楼下。我付完车费下车,径直走进办公大楼。一路和熟识的同事简单点头示意,快步走向办公室。
我先整理了一下桌面文件,随后起身前往吴行长的办公室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我推门走入。
吴行长正埋首看着桌上的资料,见到我,抬了抬头:“杨明,你回来了,银行那边的事情办完了?”
我上前一步,从容回应:“吴行长,已经处理完毕了。我想着回来看看,您这边有没有安排其他工作任务,我随时可以跟进。”
我应声走入办公室,吴敏抬眼看向我,抬手示意:“先坐下吧。”
等我落座,她拿起茶具,动作娴熟地为我冲泡了一杯热茶,青瓷茶杯轻轻推到我的面前,淡淡的茶香缓缓散开。
她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神色认真,语气不疾不徐缓缓开口:“眼下摆在你面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办好武林大会这项赛事。你要借着这场盛会的契机,尽可能拓展资源,多挖掘、吸纳一批高端客户。其余繁杂琐事,全都可以往后暂缓。”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继续说道:“工作推进过程里,但凡有需要我协调配合的地方,直接开口跟我说就行,在我面前不必拘谨客气。在外人眼中,我是你的领导,关起这间办公室的门,我就是你姐。”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摆正神色,郑重回应:“放心吴行长,您交代的安排我一定会严格贯彻落实,全力以赴,保证圆满完成这项任务。”
吴敏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我相信你的能力,好好筹划,别辜负这次难得的机会。”
和吴敏沟通完毕,我告别离开办公室,走出单位大楼。抬头望了眼天色,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索性直接动身回家。
昨夜留宿酒店没有回家,母亲已经接连打来好几通电话,言语里满是惦记。要是再迟迟不露面,免不了要被她好好数落一番。除此之外,我心里还另有打算,三十天地狱闭关特训,自身实力突破巨大,正好登门拜见师父,让他查验一番我这段时间苦修的成果。
我拦下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窗外街景不断掠过。思绪不由自主飘到闭关的日子,日复一日极限打磨筋骨、锤炼内劲,无数次濒临极限咬牙坚持,才有了如今实力的突飞猛进。我心中隐隐期待,不知道师父见到我的变化,会给出怎样的评价。
抵达小区,我快步上楼推开家门。
母亲听见动静立刻迎了上来,眉头微微一挑,佯装严肃:“这一夜跑哪儿去了?电话断断续续,人也不着家,我都准备再打电话问问情况了。”
我连忙笑着上前安抚,简单找了说辞应付过去,陪着母亲闲聊片刻。等气氛缓和下来,我和母亲说了一声,打算稍后前往师父住处。
休整一小会儿后,我调整状态。一方面不想再让母亲担忧,另一方面满心期待能够和师父切磋印证,检验三十天特训带来的蜕变。闭关修炼的感悟、新突破的境界,也正好向师父请教,寻求指点。
一路脚步轻快,心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整整三十天闭关地狱特训,与世隔绝,整整一个月没有登门看望师父,也没有和他报备行踪,想来老人家肯定会念叨几句。
很快到了师父家门口,我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板。
片刻后,屋内传来一道中气十足、浑厚洪亮的嗓音,带着几分老牌武者特有的沉稳力量:“谁啊?”
我站在门外,微微躬身,恭敬回道:“是我,小明。师父,我来看您了。”
话音刚落,房门“咔哒”一声被拉开。
师父身着朴素布衣,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地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我一番,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开口打趣道:“你小子,可算终于露面了!整整一个月不见人影,又跑到哪儿鬼混去了?出去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说着,侧身让我进屋,语气严肃了几分,叮嘱道:“眼看武林大会的比赛就近在眼前了,越是临近赛事,越不能松懈,你可千万别荒废了一身功夫、懈怠了修炼!”
我跟着走进屋内,恭敬地站定,心里清楚师父是嘴硬心软,看似数落,实则是担心我荒废修为、耽误赛事。而我此番前来,正是特意让他查验我这一个月闭关苦修的蜕变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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