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知白偏头看他。
&esp;&esp;陆辞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那只手悬在沈知白面前,不是在等他把烟递过去,是在等他把烟放下来。
&esp;&esp;沈知白没动。
&esp;&esp;陆辞直接把烟从他手里抽走了,在栏杆上掐灭,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小铁盒里。
&esp;&esp;沈知白低头看了一眼——小铁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的。
&esp;&esp;“别抽了。”陆辞声音不大,但很沉。
&esp;&esp;沈知白没说话。
&esp;&esp;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风从远处吹过来,把陆辞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拨,就那么让它乱着。
&esp;&esp;“哥。”陆辞说。
&esp;&esp;“嗯。”
&esp;&esp;“你今天不开心。”
&esp;&esp;沈知白知道瞒不过他。
&esp;&esp;“没有不开心。”他说。
&esp;&esp;陆辞没再追问。他抬手把沈知白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esp;&esp;动作很慢,很轻,指尖擦过沈知白的太阳穴,像在试探一个刚烧开的水壶能不能碰。
&esp;&esp;沈知白没有躲。
&esp;&esp;陆辞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近到沈知白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esp;&esp;他伸出手,把沈知白拉进怀里。一只手环在他腰后,另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掌心很暖,像在护着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
&esp;&esp;沈知白僵了一下,只有一瞬间,然后慢慢放松了。
&esp;&esp;“难过就哭吧。”陆辞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我在这儿。”
&esp;&esp;沈知白的眼眶忽然就热了。鼻子里酸酸胀胀的,他使劲忍了一下,没忍住。
&esp;&esp;“我没哭。”他把脸埋在陆辞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esp;&esp;“嗯,没哭。”陆辞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esp;&esp;陆辞低下头,耳尖若有若无地碰了碰他的头发。
&esp;&esp;沈知白不开心。他知道。他知道沈知白见了宋清衍。但他不说。过去的事,由沈知白自己去了断。
&esp;&esp;过去的沈知白是宋清衍的。
&esp;&esp;现在的沈知白是属于他陆辞的。
&esp;&esp;没有人能抢走。也不可以。
&esp;&esp;再坚强的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沈知白也是人,也会疼。只是从来他都不说。
&esp;&esp;陆辞的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猫。
&esp;&esp;风从远处吹来,把晾衣绳上忘记收的一件白衬衫吹起来,在夜色里像一面柔软的旗。
&esp;&esp;楼下的广场舞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esp;&esp;小区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一两声狗叫,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然后又归于沉寂。
&esp;&esp;日记的秘密
&esp;&esp;沈知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sp;&esp;丢人。太丢人了。
&esp;&esp;他一个快三十岁的人。虽然现在身份证上是二十三。
&esp;&esp;他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屁孩抱在怀里,还差点哭了。
&esp;&esp;刚才没觉得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帧画面都让他恨不得枕头底下裂条缝,直接掉进去。
&esp;&esp;他从床上坐起来,狠狠揉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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