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知白抬眸和他对视,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
&esp;&esp;“你想说什么?”沈知白问。
&esp;&esp;赵龙笑了一下。
&esp;&esp;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
&esp;&esp;“我想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找你找了很久。”
&esp;&esp;沈知白没说话。
&esp;&esp;赵龙回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esp;&esp;他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鞋面锃亮,能照出人影。
&esp;&esp;“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他说。“我让人把念念请来,不是要伤害她。是想见你。”
&esp;&esp;“请?”沈知白的声音冷下来。“你管这叫请?”
&esp;&esp;赵龙看了他一眼,没有生气。
&esp;&esp;“方式不太对,但结果一样。”他说。
&esp;&esp;“我们谈谈。”
&esp;&esp;“谈什么?”
&esp;&esp;“谈你。”赵龙看着他。“你的债,刀疤强跟我说了。还清了。但他没说清楚,那是本金,利息还没算。”
&esp;&esp;沈知白的手攥成了拳头。
&esp;&esp;“你说过两清了。”
&esp;&esp;“我没说过。”刀疤强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很低,不敢看沈知白。
&esp;&esp;赵龙抬起手,刀疤强不说话了。
&esp;&esp;“利息的事,可以商量。”赵龙说。
&esp;&esp;“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esp;&esp;“那你想要什么?”
&esp;&esp;赵龙看着他,看了几秒。
&esp;&esp;“我想跟你赌一把。”
&esp;&esp;沈知白愣了一下。
&esp;&esp;“牌。梭哈。”
&esp;&esp;赵龙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副扑克牌,拆开,把牌摊在桌上。
&esp;&esp;“你赢了,带你妹妹走。你输了——”
&esp;&esp;他停了一下。
&esp;&esp;“你留下。你妹妹也可以走。”
&esp;&esp;沈知白看着那副牌,又看了看角落里的陆念。
&esp;&esp;女孩缩在那里,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esp;&esp;她在看他,眼神里有恐惧,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信任,她相信哥哥会来救她。
&esp;&esp;沈知白转回头,看着赵龙。
&esp;&esp;“你费了这么大周折,就是为了跟我赌?”
&esp;&esp;赵龙没有回答。
&esp;&esp;他洗了牌,手法很熟练,牌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翻飞、切分、叠合。
&esp;&esp;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动作很优雅,不像一个混黑道的,倒像一个职业荷官。
&esp;&esp;“你以前在我那儿打过牌。”赵龙说。“你赢了。”
&esp;&esp;沈知白记得。
&esp;&esp;前世他去找赵龙谈事,赵龙说要打一局。他赢了。
&esp;&esp;赵龙说“你运气好”,他说“不是运气”。赵龙笑了,那是沈知白第一次看到他笑。
&esp;&esp;“这一局,赌注不一样。”赵龙把牌放在桌上。“敢吗?”
&esp;&esp;沈知白拉开椅子,坐下来。
&esp;&esp;“发牌。”
&esp;&esp;赵龙的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第一局,沈知白输了。
&esp;&esp;赵龙的底牌是一张a,河牌又是一张a,三条a。
&esp;&esp;沈知白的两对,不够看。
&esp;&esp;赵龙赢了一局,没有表情,把筹码拨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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