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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女尊男卑的九天星河（第2页）

晚清清眼神一冷。她没有声张，而是悄然传音给正在聆听另一名下属汇报的镜封爵，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示：

“阿爵，你左手边第三位，那个穿灰衣、正在整理卷宗的暗卫。他已被蓉素素邪术侵蚀控制，目标是你王兄。其体内有‘蚀心傀线’，与禁地方向相连。立刻控制他，但不要打草惊蛇，用你的幽冥之力尝试反向追踪、或暂时屏蔽那条傀线，看能否揪出更多被控制者，或干扰蓉素素的感知。动作要快，要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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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封爵正在听汇报的紫眸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面上却无任何变化，甚至连敲击扶手的节奏都未变。他仿佛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对那名正在向他禀报的下属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右手则看似无意地，对着晚清清所指的那个方向，轻轻一弹。

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浓郁幽冥吞噬之力的暗紫色气丝，如同拥有生命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名灰衣暗卫的后颈。

那灰衣暗卫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继续整理卷宗的动作，只是那动作似乎比之前慢了极其细微的一拍。而他命运线末端那条恶意的“黑线”，在暗紫色气丝没入的瞬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颜色似乎也黯淡了些许，仿佛受到了干扰和压制。

镜封爵的传音也在同时回复晚清清，带着一丝冷冽的赞许与杀意：“收到。清清好眼力。此人代号‘灰隼’，负责传递明苑与暗苑之间的普通文书，位置不起眼，却有机会接触到不少信息。我已用‘幽冥噬魂丝’暂时制住他神魂，并尝试反向侵蚀那条控制线，但对方很谨慎，傀线有自毁和断联机制，强行深入可能会立刻惊动施术者。我先屏蔽其对外感应，稍后亲自‘审问’。”

晚清清微微颔首，表示明白。这只是开始。九天星河皇城，这潭水果然深不可测。蓉素素经营数千年，不知在多少关键或不关键的位置，埋下了这样的“钉子”。

她继续“观察”。很快，又发现了几个气息有异、或命运线存在不自然“节点”的中低层人员，有的是宫女，有的是侍卫，有的是普通文吏。她一一将信息悄无声息地传给镜封爵和呈薄雍。

呈薄雍收到传音，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但处理公务的动作未有丝毫迟滞，只是暗中对身旁的心腹女官传音，调整了稍后冰寰殿议事的部分安防布置，并将几个晚清清指出有疑点、原本安排在较近位置的低级官员，调整到了外围或直接寻由头排除在参会名单之外。

邪凌羽和墨染郗也收到了晚清清关于他们下属中个别人员存在细微疑点的提醒，虽未发现直接被控制的迹象，但也提高了警惕，暗中调整了部分安排。

短短时间内，在晚清清那近乎“全图透视”般的洞察力辅助下，一张潜藏在皇城各处的、属于蓉素素的暗网雏形，被迅速勾勒出来。虽然核心的、高位的内鬼可能隐藏更深，但这些中低层的“钉子”若不清除，在关键时刻也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泄露关键信息。

“阿爵，”晚清清再次传音给镜封爵，语气带着一丝冷厉，“这些被控制或影响的‘钉子’，未必知道太多核心机密，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蓉素素的‘眼睛’和‘耳朵’。在正式行动前，必须全部拔除，至少也要让他们暂时‘失明’、‘失聪’。你手下可有能人，能在不引起大规模骚动和对方警觉的前提下，同时将这些钉子控制或隔绝？”

镜封爵紫眸中幽光流转，传音回道：“放心。暗苑最擅长的便是‘无声清理’。我手中有‘梦魇’和‘离魂’两支小队，专司此事。给我半个时辰，名单上这些人，会在他们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意外’昏睡、‘突发急症’、或接到无法推卸的‘临时外派任务’，至少在十二个时辰内，无法传递任何消息，也无法被外界唤醒或联系。即便蓉素素察觉联系中断，也只会以为是意外或皇城正常人员调度。”

“好，交给你。务必干净利落。”晚清清道。镜封爵办事，她放心。这位暗影帝王的手段，向来诡谲难防，对付这些被控制的棋子，再合适不过。

镜封爵不再多言，紫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奋。他最喜欢这种“狩猎”与“清理”的游戏了。他微微侧头，对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他身后阴影中的一名黑袍人（看不清面容）低语了几句。黑袍人无声领命，悄然退入更深的阴影，消失不见。

安排完清理“钉子”的事宜，晚清清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呈薄雍他们正在处理的朝政事务上。通过他们与下属的对话，以及快速浏览那些玉简卷宗中的摘要，她对九天星河目前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星熙女皇沉睡后，朝政由长老会与两位皇子共同执掌。长老会由九位德高望重、修为精深的女长老组成，权力很大，其中以大长老、三长老、五长老为首，对两位皇子，尤其是行事偏邪的镜封爵，多有制衡。朝中官员也因此分为几派，有支持两位皇子（尤其是呈薄雍）的，有依附长老会的，也有保持中立的。

禁地守卫由星辉卫负责，直接听命于女皇，女皇沉睡后，由长老会与大皇子呈薄雍共同节制。但近年来，长老会，尤其是三长老一系，对禁地守卫的渗透和干涉日益增多，以“加强女皇沉睡之地安保”为由，调整了不少岗位，安插了一些亲信。

军权方面，邪凌羽作为大将军，掌控着九天星河最精锐的“玄甲龙骑”和部分边军，威望极高，是稳定局势的基石。但长老会手中也有一部分直属的“星河卫”，以及通过影响力控制的一些地方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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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府相对独立，但因负责皇室与重臣医疗，也知晓许多隐秘，是各方拉拢的对象。墨染郗的父亲是太医府首席，医术通神，地位超然，但为人谨慎，不参与党争。

目前最大的矛盾焦点，便是关于“是否开启禁地，深入探查女皇沉睡原因”的争议。呈薄雍和镜封爵一直主张在准备充分后，进入幻海星渊探查，但长老会以“恐惊扰女皇”、“禁地危险”为由，多次驳回或拖延。尤其是三长老，态度最为强硬。

“看来，长老会，特别是三长老，问题很大。”晚清清听完一段关于近期朝议的汇报，心中已有判断，“即便她本人未必是蓉素素，也极可能已被渗透、控制，或达成了某种交易。她阻挠探查幻海星渊，就是在为蓉素素打掩护。”

呈薄雍冰眸冷冽：“三长老司明月，出身司命世家，精擅占卜与阵法，在长老会中势力盘根错节。她一直对母皇将部分权柄交予我与阿爵不满，尤其是对阿爵的出身与行事风格多有诟病。若她被蓉素素利用，毫不意外。”

“一个时辰后的冰寰殿议事，她必定会借题发挥，阻挠我们。”镜封爵冷笑，“正好，趁此机会，看看哪些人是铁了心跟着她，哪些是墙头草，也……给她一个‘惊喜’。”

邪凌羽把玩着手中的一枚军令符，墨眸中闪过厉色：“若她真与蓉素素勾结，在朝堂之上公然阻挠，本王不介意让‘玄甲龙骑’的刀，沾一沾长老的血。”

墨染郗蹙眉：“三长老地位尊崇，若无确凿证据，贸然动她，恐引朝局动荡，给蓉素素可乘之机。”

晚清清沉吟片刻，道：“证据会有的。等阿爵清理完那些‘钉子’，我们或许能从他们身上，或从反向追踪中，找到与三长老一系联系的蛛丝马迹。即便没有，等我们进入幻海星渊，一切自会真相大白。眼下，冰寰殿议事，我们需掌握主动。”

她看向呈薄雍和镜封爵：“阿雍，你是主事者，需以星熙陛下安危、星河稳定为大义，压住对方。阿爵，你暗中配合，若有跳得特别欢的，记下来，事后清理。凌羽，你的军权是最大的震慑，必要时，可显露锋芒。染郗，太医府的态度也很重要，需争取你父亲的支持，或至少保持中立。”

她又看向轩辕瑾夜和苍玄溟：“瑾夜，稍后议事，你与我同去。你的‘真实之瞳’或许能看穿某些人身上的因果伪装或邪气缠绕。玄溟，你留在府中，与阿爵的人一起，确保我们后路无忧，并随时准备接应。”

众人纷纷点头，对晚清清的安排并无异议。她虽不直接插手具体事务，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最关键的指示，将所有人的力量凝聚到一点。

这时，镜封爵身后的阴影微微波动，那名黑袍人去而复返，对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镜封爵紫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对晚清清传音：“‘钉子’已全部处理完毕，十二个时辰内，他们是安全的‘哑巴’和‘瞎子’。反向追踪有些收获，指向了几个有趣的地方，包括……三长老府邸的一处别院。但更深的联系被斩断了，对方很警惕。”

晚清清眼中寒光一闪：“足够了。有这条线索，加上我们掌握的其他信息，足够在议会上，给那位三长老一点压力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冰寰殿，位于皇城中心，是九天星河商议重大国事之地。此刻，殿内气氛凝重。三公、九卿、各部主事、长老会九位长老，以及受邀的几位重量级王侯，均已到场。众人按照位次坐下，低声交谈，目光却不时瞥向大殿前方主位之侧——那里，并排摆放着两张座椅，属于代掌朝政的两位皇子。

当呈薄雍、镜封爵、晚清清、轩辕瑾夜、邪凌羽、墨染郗一行人步入大殿时，原本的低声交谈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充满了审视、好奇、震惊、乃至敌意。

尤其是看到晚清清（虽然很多人不认识她，但她能与两位皇子及大将军、太医府之子并肩而行，且容貌气度如此非凡，身份必然特殊）以及她身旁那位白绫覆眼、气息深不可测的玄衣男子（轩辕瑾夜），还有赤发如火、威势逼人的邪凌羽，翠发温润的墨染郗时，各种猜测在众人心中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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