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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齐映坐进后座,保险起见,他给明早健发了一条消息,过程中看到那个声音嘶哑的黑衣人喝了好几口水。
&esp;&esp;“对不起。”齐映说,“这只狗不是我的,我还不太会操作。”
&esp;&esp;两个黑衣人怨气不小,没有答话。
&esp;&esp;早就习惯了被忽视,齐映也没有生气,他重新扎了一次头发,回忆了从迦苏到新亚这一路以来的事,想了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应该缓缓。车辆行驶了很久,直到窗外的景物变得彻底陌生。在长时间的静谧中,齐映感到一丝未知带来的紧张。
&esp;&esp;又过了二十分钟,一处警卫森严的高楼出现在道路尽头,新亚国徽高悬正中,外交部的牌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汽车驶入大门,绕过花坛,缓缓停了下来。
&esp;&esp;一个身着西装的女性oga走了过来,和黑衣人简单交谈后,领着齐映朝楼内走去。
&esp;&esp;闸机人脸识别后,屏幕显示“赵伊”这个名字。
&esp;&esp;“您是……吕外交官的秘书?”
&esp;&esp;赵伊看了齐映一眼,胸前口袋上别的一支文豪系列钢笔在灯光下不时反光:“是的,吕先生正在等您。”
&esp;&esp;楼内肃穆大于奢华,不时有工作人员步履匆匆,皮鞋鞋底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蹬蹬作响。齐映几次忘记呼吸,直到在一扇通顶的房门前停下,他才重重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赵秘书先敲门进去,过了几秒钟,门从里面打开半扇,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sp;&esp;齐映觉得心脏跳得快极了,他第一次萌生退意,短暂地想了一下这场会面是不是应该等到吕蒙正出来之后才更合适,但很快又意识到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所以还是踏了进去。
&esp;&esp;吕崇远坐在书桌后面,正在批阅文件,他穿一件蓝灰色衬衣,灰白参半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电视上要年迈一些,但肩背挺拔,气质尊荣。齐映进来后,他抬起头,摘下眼镜,镜腿系挂的金色链条在空中晃动,他擦拭了几下眼镜,将它悬到了颈间。
&esp;&esp;一系列动作都慢条斯理,不疾不徐,以至于齐映觉得他作为晚辈只能先开口。
&esp;&esp;“吕先生。”他局促地主动打招呼,“您好。”
&esp;&esp;吕崇远没有笑,交叉着十指端详他,过了一会才慢慢地说:“齐先生,你比照片上看起来要稳重些。”
&esp;&esp;他点击了几下面前的平板,然后推至书桌的另一侧。
&esp;&esp;是前几天在楼下,齐映换了衣服理过发,摆着剪刀手特意让黑衣人拍的。取景歪歪扭扭,人都不在正中,似乎没有起到给吕外交官留下好印象的作用。
&esp;&esp;齐映撇撇嘴,把平板推回去:“相机还可以,拍照技术不大好。”
&esp;&esp;吕崇远说:“他们可能更擅长偷拍。”他往后滑动了几屏,展示其他偷拍的照片。
&esp;&esp;前景虚,后景实,居然还能看出精妙的构图。
&esp;&esp;齐映抬手捋了一下后脑勺的头发,那也是照片里翘起来的位置。“这几张拍得挺好,就是头发有点乱了,我后来去理了一下。”
&esp;&esp;“回新亚后还习惯吗?”吕崇远又翻动了一下平板,然后说,“我看你经常光顾便利店,一直在买……巧克力,可可泡芙,柠檬糖……喜欢吃甜食?梧桐路有一家甜品店非常不错。”
&esp;&esp;齐映没想到这些人还会去垃圾桶翻他的购物小票,他有点不高兴。
&esp;&esp;“这些钱我会还给吕蒙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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