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小说网>临溪别哭 > 第241章 初夜笨拙的温柔（第3页）
第241章 初夜笨拙的温柔（第3页）
沈瓷洗完澡出来时，顾临溪正在笨拙地给顾念换尿布。
他的动作依然生涩，但比白天好了很多。婴儿不配合地蹬着小腿，他手忙脚乱地按住，嘴里还念叨着：“顾念乖，马上就好……”
沈瓷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我来吧。”她走过去。
“不行。”顾临溪立刻拒绝，“周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换个尿布不累。”沈瓷已经接过尿布，熟练地换上——其实她也是第一次，但莫名地很顺手。
顾临溪站在旁边看着，眼神温柔。
换完尿布，顾念睁开眼睛，看着他们，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双眼睛还看不清东西，但沈瓷觉得，他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他在看我们。”顾临溪轻声说。
“嗯。”沈瓷抱起婴儿，轻轻摇晃，“看，这是爸爸，这是妈妈。”
顾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重新闭上眼睛。
两人相视一笑。
夜深了，他们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沈瓷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需要空间。但他们的手在被子下相握，像从未分开。
“临溪。”沈瓷在黑暗中说。
“嗯？”
“谢谢你。”
“今天谢过了。”
“还要谢。”沈瓷侧过头看他，“谢谢你陪我生孩子，谢谢你不嫌弃我哭喊的样子，谢谢你……”
“沈瓷。”顾临溪打断她，翻身面对她，“你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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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
“知道吗？”他说，“今天看着你抱着顾念，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完整’。不是人生没有缺憾，而是……所有缺憾都有了意义。因为那些缺憾，我们才成了现在的我们，才在这个夜晚，躺在这里，听着我们孩子的呼吸声。”
沈瓷的眼泪滑下来，渗进枕头里。
顾临溪伸手擦掉她的泪：“别哭，对眼睛不好。”
“忍不住。”
“那就哭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但只能哭一小会儿。”
沈瓷破涕为笑。
这时，婴儿床里传来动静。顾念醒了，发出小小的、不满的哼唧声。
“该喂奶了。”顾临溪立刻坐起来，开灯，看时间——果然，离上次喂奶刚好三小时。
他扶沈瓷坐起来，帮她调整姿势，然后去抱婴儿。
一切都在寂静的深夜里进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笨拙而温柔的默契。
喂完奶，顾临溪拍嗝，换尿布，重新把顾念放回婴儿床。然后他躺回床上，重新握住沈瓷的手。
“睡吧。”他说，“我守着。”
“一起睡。”沈瓷说，“有监护器。”
顾临溪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他关掉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两个呼吸声——一个平稳深沉，一个轻浅均匀。
许久，他终于闭上眼睛。
窗外的银杏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树冠散发出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柔光。那光芒像呼吸般明灭，与主卧里三个生命的节奏同步。
而在婴儿床里，顾念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
他似乎梦见了什么——不是画面，是感觉。温暖的感觉，像被整个世界的温柔拥抱着。
五个古老的存在，在深夜里，继续着它们无声的守护。
而房间里，两个新手父母在疲惫中睡去，手依然相握。
这一夜，还有很多要学习。
但没关系，他们有一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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