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小说网>临溪别哭 > 第227章 山径晨光（第1页）
第227章 山径晨光（第1页）
研究站的清晨来得格外早。五点钟，天色还是深沉的靛蓝，远山的轮廓却已在晨曦中渐渐清晰。顾临溪醒来时，沈瓷已经醒了，正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
“睡得好吗？”顾临溪轻声问。
“很好。”沈瓷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山里的空气很干净，睡得特别沉。”
顾临溪将她搂紧些，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两人静静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渐起的动静——研究站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早餐，远处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声，还有低声的交谈。
六点整，敲门声响起。林研究员的声音在门外：“顾先生，沈女士，早餐准备好了。七点准时出发。”
“好的，谢谢。”顾临溪应道。
起床洗漱时，沈瓷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笑什么？”顾临溪从身后抱住她。
“笑我们现在这样子。”沈瓷从镜子里看他，“穿着简单的户外服装，头发随便扎着，像两个要去郊游的学生。谁能想到我们是去……见一棵三千年的树？”
顾临溪也笑了，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样很好。我们就是以最真实的样子去，不伪装，不表演。”
早餐是简单的粥、馒头和小菜，但很温暖。科考队所有人都到了，围坐在长桌边安静地吃饭。气氛很平静，没有出征前的紧张，更像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要去做一件重要而令人期待的事。
饭后，大家开始最后的准备。装备已经在前一天检查过，现在只需要装车。秦漠安排的向导和安保人员也到了，是两位经验丰富的当地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但温和。
“我叫扎西，”年长的那位自我介绍，“这是我弟弟格桑。我们在这片山里走了三十年，每一条路都熟悉。”
“麻烦你们了。”顾临溪与他们握手。
“不麻烦。”扎西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能带你们去见神树，是我们的福气。”
七点整，车队准时出发。四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载着十个人的科考队和全部装备，驶离研究站，向着深山进发。
起初的路还算平坦，沿着河谷蜿蜒前行。河水清澈湍急，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两岸是茂密的森林，新绿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能看到松鼠在枝头跳跃，鸟儿从林间飞起。
沈瓷靠在车窗边，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世界——不是城市的钢铁森林，不是山庄的精致园林，而是原始的、蓬勃的、充满野性生命力的自然。一切都那么新鲜，那么生动。
顾临溪握住她的手：“喜欢吗？”
“喜欢。”沈瓷轻声说，“很……真实。像世界本来的样子。”
车子行驶了两小时后，路况开始变差。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然后又变成土路。车速慢下来，颠簸加剧。但窗外的风景也变得更加壮丽——山势渐高，森林渐密，远处的雪山顶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白光。
“那就是我们要去的方向。”扎西指着远处的雪山，“神树在山的那一边，一个很隐蔽的山谷里。”
中午时分，车队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停下休息。大家下车活动筋骨，简单吃了些干粮。山里的空气清冽，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沈瓷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肺腑都被洗净了。
“累吗？”顾临溪问她。
“不累。”沈瓷摇头，“反而觉得……很有活力。像被这山、这水、这空气注入了新的能量。”
顾临溪也有同样的感觉。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种子——它很活跃，像在欢呼，像在跳舞。同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玉树的呼唤，比昨天更近，更清晰。那呼唤很温柔，但很坚定，像在说：我在这里，等你们来。
休息后继续上路。下午的路更加难走，有些路段需要下车步行，车辆缓慢通过后再上车。海拔也在逐渐升高，顾临溪能感觉到空气变得稀薄，呼吸需要更深。
沈瓷有些高原反应，脸色微微发白。顾临溪立刻从医疗包里找出抗高反药物，喂她服下，又让她多喝热水。
“没事。”沈瓷靠在他肩上，“只是需要适应。”
“慢慢来。”顾临溪轻抚她的后背，“我们不赶时间。”
扎西回头看了看，说：“今晚我们住在前进营地，海拔三千二。到那里好好休息一晚，明天适应一天，后天再继续往上走。”
这个安排很合理。顾临溪点头：“听您的。”
傍晚五点多，车队抵达前进营地。那是一个简陋但设施齐全的木屋营地，建在山腰的一片平地上，周围是茂密的冷杉林。营地已经提前有人准备，炉火生着，热水烧着，甚至还有简单的晚餐。
大家卸下行李，分配房间。顾临溪和沈瓷分到一个小木屋，里面有两张简单的床铺，一个火炉，一扇面向雪山的窗户。
“条件简陋，将就一下。”扎西有些抱歉地说。
“已经很好了。”沈瓷真诚地说，“谢谢你们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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