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听到她的声音,怕自己会忍不住问出那句不该问的话,怕好不容易放下的东西又被自己捡起来。
但他还是按了下去。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打了一遍,又打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的不再是等待接通的嘟嘟声,而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不是关机,是无法接通。
那种不安变成了恐惧。
傅延灼坐在床上,握着手机,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打给那个人——那个他三年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人。
但他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头传来了声音。
“喂。”
傅深衍的声音,和三年一样,冷,淡,不带任何感情。
傅延灼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沉默了几秒。
“念卿呢?”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有事情找她。”
电话那头的沉默更长了。
“这三年,”傅深衍的声音慢慢响起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你第一个电话打过来,就是来问我的妻子?”
傅延灼听出了那句话里的刺。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凌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有当过她是你的妻子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一下。
“不管怎样,”傅深衍的声音压低了,“她也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的大嫂。”
大嫂。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傅延灼心里最疼的那个地方。
他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喉咙突然一阵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一声接一声,咳得弯下了腰。
他用手背捂住嘴,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了。
“我不跟你说废话,”他说,“念卿的电话打不通。我心里有点不安。”
“你疑神疑鬼——”傅深衍的话刚说了一半,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然后是秘书的声音,慌慌张张的——
“傅总!不好了!太太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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