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衍看着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期待,没有忐忑,什么都没有,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他张了张嘴。
那句“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过日子”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最终没有再说出来。
“没什么。”他说,“睡觉。你要看资料,去书房看。”
沈念卿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文件,又看了看他。
她把文件合上,放到床头柜上,然后站起来,去洗漱。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傅深衍已经躺在床上了。
灯还亮着。
他侧躺着,背对着她这边,看不出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沈念卿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去。
她从柜子里拿了一条被子——以前他们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各盖各的被子,谁也不碰谁。
今晚她照样把那条被子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灯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两个人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尺多的距离。
不远,但和这三年的每一天一样,像隔了一条河。
沈念卿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点点月光。
她很累,身体累,心也累。
但脑子里有一根弦一直绷着,怎么都松不下来。
其实刚刚那句话她听见了。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好过日子。怎么才算好好过日子?像正常夫妻那样说话,那样吃饭,那样……睡在一起?
三年了,她等了三年。
这句话她曾经盼望了很久,可是今天听到了,自己却装作听不到。
因为她害怕,害怕这又是一颗暂时的糖,吃完就没了。
她该不该相信?
可是她的运气一直不怎么好。
沈念卿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身后,傅深衍也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面前那面白墙。
墙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和他此刻的脑子一样空白。
他翻了个身。
她背对着他,裹着那条被子,头发散在枕头上,肩膀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很单薄。
他看了她几秒,又翻回去了。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两个人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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