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东西就是让你随便翻的?”
傅深衍打断她,声音比刚才更冷。
沈念卿顿住,她看着他,看了两秒。
“傅深衍,”她开口,声音依然很轻。
“这是老宅。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的每一间屋子我都去过,每一本相册我都翻过。那时候你在,延灼在,我们三个一起翻。”
傅深衍没说话。
“这本相册,”沈念卿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但其他的那些,有我,有你,有延灼。我以为这本也是。”
傅深衍盯着她,眼神复杂。
“我看到了你和她的照片,”沈念卿继续说,声音有点哑。
“然后我就合上了。我什么都没做。”
傅深衍攥着相册的手紧了紧。
沈念卿站起来,和他平视。
“你这么紧张,”她问,“是怕我把照片撕了,还是怕我多看她一眼?”
傅深衍的眉头皱起来,“沈念卿。”
“嗯?”
“你什么意思?”
沈念卿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没有。
“没什么意思,”她说,“我就是想问问你,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深衍没回答。
“是会撕别人照片的人?”沈念卿继续说,“是会嫉妒到发疯的人?是会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的人?”
“够了。”傅深衍的声音沉下来。
“不够。”沈念卿摇头,“三年了,傅深衍。你从来没问过我那天发生了什么。你从来没听我解释过一句。你只是听说她走了,就认定是我逼走的。”
傅深衍的眸光动了动。
“我没有逼她。”
“无论我说了多少次,你都不相信,你早在心里给我下了死罪。”
傅深衍盯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你信吗?”沈念卿问,“你不信。你从来都不信我。”
她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到门口,停下。
“相册你留着吧,”她没回头,“我不会再碰。”
门打开,门关上。
傅深衍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本相册。
过了很久,他低头看那张拍立得。
林舒然的笔迹,歪歪扭扭的:
“他说会永远在我身边。”
他盯着那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他怎么不记得。
窗外,虫鸣一声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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