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
“你以后要一直对我好。”
云崖把她抱得更紧。“好。”
后来,苏绵怀孕了。
云崖高兴得像个孩子,围着苏绵转来转去,一会儿问她想吃什么,一会儿问她冷不冷,一会儿问她要不要躺着休息。
苏绵被他转得头疼。“云大哥,你能不能坐下来?”
云崖坐下来,坐了一小会儿,又站起来。“我去给你熬点汤。”
苏绵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她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你看你爹爹,傻不傻?”
肚子当然不会回答。
可她知道,这个孩子,会很幸福。
因为有一个傻傻的爹爹,和一个温柔的娘亲。
春天的时候,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像苏绵。
云崖抱着那个软软糯糯的小东西,手都在抖。
“我……我当爹了?”
苏绵躺在床上,虚弱却笑着。“嗯,你当爹了。”
云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看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眼眶红了。
他想起师父,想起师母,想起师姐,想起大师兄,想起小师妹和小师弟。
如果他们都在,该多好。
可他知道,他们都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
而他,也有了自己的家。
“宝宝,”他轻声说,“爹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小人儿眨眨眼,不知道听没听懂。
云崖想了想。“叫念安吧。”
苏绵愣了一下。“念安?”
“嗯。”云崖点点头,“想念的念,安宁的安。”
他没有解释太多,可苏绵懂了。
那个叫长安的人,是师姐的丈夫。那个叫长安的人,用自己的命换了师姐的命。那个叫长安的人,让师姐幸福。
念安。
想念长安,也祝愿所有人,都平安。
念安一天天长大。
她会笑了,会翻身了,会坐了,会爬了,会站了,会走了。
会喊爹了,会喊娘了,会跟在那些师兄师姐后面跑了。
云崖每天忙完师门的事,就抱着她,带她去看那棵石榴树,带她去看后山的草甸,带她去看溪边的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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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你看,这棵石榴树,是你师祖种的。”
“念安,你看,这片草甸,是你师姑最喜欢的地方。”
“念安,你看,这条溪流,是你大师伯小时候抓鱼的地方。”
念安听不懂,只是咯咯笑。
云崖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就那样一直说。
说师父,说师母,说师姐,说大师兄,说小师妹,说小师弟。
说那些回不去的从前,说那些忘不掉的人。
苏绵有时候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父女俩,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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