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跪下来。
林曦月愣了一下,也跟着跪下来。
“父亲。”长安说,声音稳稳的,“我要娶她。”
狼王手里的茶差点洒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再看看儿子脸上那股认真的劲儿,忽然有些头疼。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长安说,“我要娶她。”
“她是人。”
“我知道。”
“她活不了多久。”
“我知道。”长安的声音有一丝发抖,但依旧稳稳的,“所以更要娶。”
狼王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儿子,看着他和那个人类女子十指相扣的手,看着他们跪在一起的样子。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起来吧。”
长安抬头看他。
“跪着干嘛,”狼王没好气地说,“成亲要准备的东西多了去了,跪着能准备出来吗?”
长安的眼睛亮了,“父亲,您同意了?”
狼王哼了一声:“不同意你能听?”
长安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林曦月也笑了,眼眶有些红。
她朝狼王磕了一个头,“谢谢伯父。”
狼王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些纹路,看着她虚弱却努力挺直的脊背。
他叹了口气,“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那天晚上,狼王让人送来很多东西。
有上好的皮毛,有漂亮的布料,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东西。
长安一样一样地看,一样一样地琢磨。
“这个可以给你做一件斗篷。”他拿着那张雪白的皮毛,“冬天的时候穿。”
“这个可以做嫁衣。”他摸着那匹红色的布料,“你喜欢这个颜色吗?”
林曦月靠在他肩上,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嘴角一直弯着。
“喜欢。”
“这个……”长安拿起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研究了半天,“这个好像是一个什么法器,可以保护人的。”
林曦月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一个护身的法器,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有灵力流转。
“伯父真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其实很好。”长安说,“就是嘴硬。”
林曦月笑了,“和你一样。”
长安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
“我嘴硬吗?”
“硬。”
长安把她揽进怀里,“那我以后不硬了。”
林曦月靠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温柔得像一个梦。
她忽然想,如果这个梦可以一直做下去,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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