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你先照顾好她。她这瘴毒太重,接下来发病只会越来越频繁,时间也会越来越长。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完,他转身,走出山洞。
长安跪在那里,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洞口。
然后他站起身,抱起林曦月,走向旁边自己的洞穴。
那洞穴不大,却很整洁。
虽然多年没人住,但显然一直有妖在打理。
石榻上铺着厚厚的兽皮,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洞壁上同样嵌着发光的矿石。
他把林曦月轻轻放在榻上,坐在旁边,看着她。
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那些纹路依然在,但至少不再发抖了。
他伸手,把她额角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拨开,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她脸上残留的汗。
这时,洞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妖奴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裙。
“小少主。”她的声音苍老而慈祥,“让奴给小姐换上吧。这身衣裳都脏了,穿着不舒服。”
长安看了看林曦月身上那套衣裙,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出洞穴,守在外面。
背对着洞口,他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听见老妖奴偶尔发出的叹息声——
“造孽哦,这么俊的姑娘,被折腾成这样”。
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抬头看天。
这里的天空和外面不一样,因为山谷被群山环抱,能看到的天只有那么一小块。
此刻正是黄昏,那一小块天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有归鸟飞过,留下一两声鸣叫。
他想,等她醒了,要带她去看这里最好看的地方。
有片草甸,春天的时候会开满花。
有条溪流,水清得能看见底。
有棵老树,比那天晚上他们躺的那棵还要大,上面能看见整个山谷的日出。
还有很多很多。
只要她能好起来。
只要她能陪着他。
身后传来老妖奴的声音:“小少主,换好了。”
长安转过身,走进洞穴。
林曦月躺在榻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脸上的汗渍也被擦干净了。
虽然还是苍白,还是那些纹路,但看起来比刚才好了很多。
老妖奴退了出去。
长安在榻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冰了。
他就这样坐着,看着她,等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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