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心里也是一揪,多少女子向往深墙高院,只有她们这些久居此处的人才知道,青春貌美、生机勃勃,在繁文缛节的规矩面前,最终都会归于沉寂。
曾经的时颜,那样渴望进入王府。现在她已如愿,却如此憔悴,真是让人唏嘘。
时颜走近,轻声道:“麻烦墨竹姑娘通报一声,时颜想见殿下一面。”
墨竹点点头,转身走入书房。
顾珩倚在南窗下的软榻上,正看着烈凰点茶。
听到时颜来了,烈凰放下茶盏,起身就要走,顾珩叫住她。
“客人来了,你要走了?”
客人……墨竹心里瞬间明了,看来时颜的处境,并不是殿下造成的,而是殿下收留了她!
烈凰看看顾珩,“我和墨竹姐姐去备茶点,马上回来。”
与时颜擦肩而过时,烈凰对她点点头,自然得如同没有发生任何事。
书房里只剩顾珩和时颜。
时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地深拜。
顾珩沉默了许久,淡声道:“你不必如此,起来吧。”
再抬头时,时颜已是泪流满面,“谢殿下再造之恩!”
“我已经交代下去,不许府里人多嘴多舌,至于心里怎么想,也是管不了的。你只有自己想开些……另外,”他顿了顿,才道:“你已背叛王后,我只能保你在王府的安全,外面……还是尽量少去。”
时颜神情恍惚地走出书房时,烈凰和墨竹端着茶盘迎面碰上。
“我去送你。”
烈凰将茶盘递给另一个侍女,扶着她往外走。
墨竹看着她们的背影,对烈凰又有了新的看法。
走出月洞门,时颜终于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
她的侍女小莲对烈凰说:“姑娘从来时就一直哭,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烈凰默了默,“我送你们回去。”
一路走去,遇到她们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阿澜”是殿下的一等侍女,竟亲自送时颜姑娘回来,众人心中不由暗暗计较,想必殿下对她很看重!
待烈凰回到书房,日头已偏西。
顾珩抬头看到是她,将笔放回笔架,起身走到她面前,唇角含笑,看了她半日。
“你看我干嘛!”烈凰看着他的眼睛,“是嫌我回来晚了?”
顾珩用手抚着她的脸颊,“我是在看你怎么变了,曾经那个送完时颜回来,怨气冲天的‘阿澜’去哪了?”
烈凰抓过他的手低头就是一口,“我不和你翻旧账,你还先提起来了!那次我回了书房,你为什么不理我?还嘲笑我发髻乱了!还罚我……”
“是我错了……”他的喉结滑动一下,低下头,将她后面的话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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