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佟墨白往旁边让了一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江念没有拦,只是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她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落下来,最后变成一条平直的线。她看着郁甜跟在佟墨白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可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走了很多年那么熟练。
江念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她拿出手机,给赵晶晶发了条消息:【我见到她了。】
赵晶晶秒回:【怎么样?】
江念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像,但不是她。可佟墨白看她的眼神不对。】
她按下发送键,把手机揣回口袋里,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起她风衣的下摆。她伸手拢了拢衣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睛里沉着一点化不开的东西。
江念按捺住内心的冲动,才把心底的那团火气熄灭。
她明晃晃地追了佟墨白十几年,可是他娶了郁甜,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跟他们佟家这种大门户,完全比不上。
可是没想到郁甜消失了。
江念以为自己就有机会了,可惜,她连佟墨白的手都没碰到过。
这个男人太深情,也太难搞。
江念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保安走过来,“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
江念没说话,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鞋跟敲着地面,节奏比方才乱了些。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皮革面。
窗外有病人家属搀着老人走过,有人拎着药袋打电话,声音忽远忽近地飘进来。
她看着那些人影来来去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刚才那一幕——佟墨白侧身让开半步,那女人跟在他身后,两人的步调几乎一致,像一起走过无数次的路。
她攥紧方向盘,指甲掐进皮革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压痕。
“墨白哥哥,”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喃喃开口,声音又轻又冷,“你宁愿找个替身,也不愿意看看我吗?”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赵晶晶又发来一条消息:【你打算怎么办?】
江念没有立刻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仪表台上,发动了车子。引擎低低地轰鸣着,她挂挡松手刹,车子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那栋大楼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灰白色的点隐没在树影后面。
她开出去两条街之后打了右转向灯,拐进一家她常去的茶室。
停车的时候她动作有些重,轮胎蹭到路沿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没在意,熄了火直接下车。
茶室老板认识她,见她进来就笑着打招呼:“江小姐今天一个人?”
“两个人。”江念扫了一眼大厅,目光落在靠窗那个位置上。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男人,穿着件藏蓝色的休闲外套,面前摆着一杯绿茶,正在翻手机,闻声抬起头来。
“念念姐,”男人冲她招招手,“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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