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势渐浓,没有要停的意思。
老管家又进来一回:“三爷,半个时辰了。世子爷还在外头。”
谢三没有应声。
他又站到窗前,撩开纱幔。这一次他没有看谢沉,而是看着那坛搁在他身侧的酒。泥封完好,坛身被雨水洗得发亮。
谢三指节不自觉攥紧。
他心里清楚,谢沉为何而来。
当年为了卫家的案子,谢沉也曾寻过他一回,他拒绝了。
从前不能帮,现在仍然不能。
“三爷,世子爷还在外头,衣裳都湿透了。这样下去,怕是要染上风寒啊。”老管家踌躇再三,到底还是开了口:“不如老奴出去回一句,就说三爷您身子不适,改日再请世子爷过府一叙?”
“请他进来。”谢三终于松了口。
老管家神情一松,当即快步出去迎人。
-
雨雾沾衣,步步积水。
沉踏入正堂时,浑身都湿透了。
他没有急着抖落雨水,先将伞规矩地立在门侧,才转过身来,迈过门槛。一举一动沉着从容,背直腰挺,通身上下不见半分狼狈,端得是好人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谢三端坐主位,并未起身。
“老朽腿脚不便,遇上阴雨天便疼痛难起,还望世子见谅。”
“三叔不必多礼。”谢沉拱手做了个半揖,姿态端正,
“小侄贸然登门,叨扰三叔清静,原是不该。这坛酒,就当谢罪了。”
“世子踏雨而来,想来不只为寻我饮酒闲谈吧?”
谢沉没有绕弯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玉,托在掌心里。烛火照亮了玉面上的纹路。一枝寒梅,雕工精细,玉色温润,是老匠人的手艺,在岁月沉淀后愈发通透,像一件被人摩挲了千百遍的旧物。
“三叔。”谢沉开口,“小侄今日前来,还想问三叔一句话。”
谢三的目光落在那枚古玉上。
他认得它。
王妃生前旧物。
“你说。”
“三叔当年允诺先母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烛火跳了一下。
雨声从屋檐上落下来,淅淅沥沥,满室的寂静里,敲打得人心发沉。
谢三沉默了很久。
久到烛火又跳了一次,久到老管家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把门带上。
“你想让我替你做什么?”
“石狱。”谢沉盯住他,目光笃定沉静,“我要进石狱。”
谢三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坛酒。坛身还带着雨水的湿气,泥封完好,二十年光阴封在里头,一滴都没有少。他伸出手,极轻地碰了一下泥封。
“你可知,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我知。”
“你不知。”谢三抬起头来,浑浊的眼底沉重莫名,好似覆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灰雾,“你以为你查到点什么,就是真相了?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掀翻你父亲攒了半辈子的基业?”
“三叔允诺先母,将来替我办一件事。”谢沉的语气没有半分动摇,“我只要这一件。”
谢三闭了闭眼。
仿佛早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嘴角扯出一个极是难看的笑。
“为何执意此事?”
“我要找一个人。”
谢三明白了。
什么都明白了。
他眉头微微皱起,“六年了,你还没放下?”
谢沉喉结微微滚动一下,迎上谢三的视线。
“求三叔成全。”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我和师尊是真爱_西澞有鱼 穿到法国,但超越者公务员 城主今天也很崩溃_猫中恶霸 墨影 不知蝴蝶远 天降守护神_姜和 师弟今天依旧有兽耳 三世首辅,躺平种田_舂相不巷 路人甲不想当死神主角 怕被你宠坏 神鬼管理局_燎原之墨 作精被抛弃之后 阴魂不散_青水幸 九里折枝_絮絮薄荷精 流年似水 垃圾东家天天往我家寄前任 雪夜喜逢[gb] 深陷傲娇和绿茶的修罗场 不是顶A大佬吗,怎么这么好亲_糯米毛毛 职业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