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延续着早晨的阴凉,午后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凉意。
&esp;&esp;石家主宅门口站着一列下人等着二少爷的汽车。
&esp;&esp;在洋式装修的大厅内,大理石地面被擦得锃亮,反射着水晶灯闪烁的光芒,照映着穹顶下巍然矗立的雕花廊柱。大厅中央,硕大的羊毛地毯铺陈开来,烘托着几组金漆真皮沙发,尽显一派奢华。
&esp;&esp;石老太太坐在主位,与一旁的大夫人和大少奶奶交谈甚欢,大少奶奶腿上坐着懵懂的小女孩,好奇地看着宅子里的陌生面孔。另一边的沙发上叁太太对着珠光宝气的二太太轻声奉承着二少爷,两位小姐挤在一起小声嬉戏着,还时不时望向另一头坐得端正的陶影和石墨,眼里净是鄙夷。
&esp;&esp;别院里的二人各自坐在沙发上的一头,略微生分。
&esp;&esp;陶影身着墨绿色的短袖棉质旗袍,裁剪略宽,却遮不住她妩媚婉转的身段,散发着沉静典雅的韵味。石墨身上的浅蓝色丝绸在灯光下泛起水波般的微光,如同湖水般清爽,让她更显灵动。
&esp;&esp;“妈妈!谁?”小女孩指着沙发上的两幅生面孔,扭头看向母亲。
&esp;&esp;石墨眼里闪过一丝慌忙,很快镇定下来,微笑地看着女孩。陶影则是大方地侧了侧头,和小女孩招了招手。
&esp;&esp;“那是你四姨娘和小姑姑,去打声招呼吧。”同是外嫁,大少奶奶没有和宅子里的其他人那样那么排斥陶影,反倒对关在别院里的二人带有一丝怜悯。
&esp;&esp;小女孩迈着碎步,一蹦一跳地到了陶影面前,扶着女人的膝盖。
&esp;&esp;此时,石家上下几口的眼光全部聚集到了小女孩身上。
&esp;&esp;“四娘……小咕咕……咕咕……”小女孩开心得拍了拍手掌,激动得差点没站稳。
&esp;&esp;女人连忙扶稳女孩,将她抱起到腿上,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是四、姨、娘。”她耐心地柔声教导着。
&esp;&esp;“四姨娘!”女孩仰后倒在了陶影怀里,无知的小脑袋蹭着脑后的软物。
&esp;&esp;石墨嘴上依然带着笑意,可眼神冷漠下来。看着自己的领地被别的小女孩占领,心里不是滋味。
&esp;&esp;“来,给小姑姑抱抱!”她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将小女孩从自己的地盘上移走,放到了自己腿上。
&esp;&esp;“咕咕!咕咕!咕咕!”小女孩似乎对“姑姑”这个称呼有什么误解,越喊越兴奋。
&esp;&esp;就在大家因为女孩的活泼善谈夸赞连连时,一旁的楼梯上传来一个严峻的声音。
&esp;&esp;“是谁家的小小姐那么高兴啊?”石老爷魁梧的身姿缓缓步入大厅,身后跟着略微消瘦的大少爷。
&esp;&esp;“爷爷!”小女孩挣扎了一下,石墨便把她放下。
&esp;&esp;她看向父亲,父亲的眼神始终都在小女孩身上,可她心里也未感失落。在这种场合下不被正眼相看也属于常态,多年下来她,她渐渐地觉得不被注视也有它的好处。
&esp;&esp;“走,去会会你的小叔叔。”石老爷弯下腰来捞起小女孩,向大厅的正门走去。
&esp;&esp;大宅正门大开,二少爷风光地走在长廊上,脚下生风,迎上前来迎接的父亲和大哥,一边寒暄一边往大厅走。
&esp;&esp;见到二少爷的身影,小姐们都纷纷站起,以表对二哥的尊重。
&esp;&esp;最先走过的,除了生母和亲妹妹外,最惹眼的就是他的四姨娘。恬静而深邃的墨绿色勾勒出丰腴的曲线,白皙的手臂,明亮的眼眸,风情万种。不敢多看,他略略扫过一眼,便对上生母二太太的目光。
&esp;&esp;老太太喜出望外,连忙招着手,让他前去。二少爷快步单膝跪到老太太身边,向她嘘寒问暖。佣人这时也拿来椅子,背对着别院的二人,放在主沙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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